陸沉舟拿到檔案部回函時，辦公室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舊專案檔案被裝在一個灰色檔案箱裡，由檔案部經理親自送上來。箱子不大，封條卻貼了三層，邊角泛黃，像許多年沒人碰過。
經理站在辦公桌前，額角有汗。
“陸總，能調出來的都在這裡了。”
陸沉舟沒有立刻開啟。
他看著箱子上的專案編號。
啟明星一期。
啟明星二期。
康復資料外包試點。
兒童神經康復輔助模型。
這些名字彼此挨著，像一串被塵封的舊鎖。每一把鎖後面，似乎都能聽見許晚寧這個名字的回聲。
“能調出來？”陸沉舟抬眼，“什麼意思？”
經理喉結動了動。
“部分資料缺失。”
陸沉舟眸色沉下去。
“哪些部分？”
經理把一份清單放到桌面上。
“啟明星二期立項前評估報告缺第三、第四部分。資料外包試點會議紀要少了兩頁。許晚寧女士參與的專家意見表，系統裡有目錄，但紙質檔案缺頁，電子掃描件也打不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陸沉舟翻開清單。
紙上每一行都寫得規整，缺失原因卻一欄空白。
空白有時候比字更刺眼。
“誰借閱過？”
經理額頭的汗更多。
“借閱登記太舊，部分是紙質記錄。我們查到十多年前有一次集中調檔，借閱人簽名模糊，只能看出是董事辦授權。”
陸沉舟指尖停住。
董事辦。
那時候陸父已經病重，陸氏很多事務由陸老夫人和職業經理人共同處理。賀佳慧不管具體業務，陸沉舟還沒完全接手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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