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寧看到陸星野去瀾星的照片時，已經是晚上。
照片拍得不清楚。
像是前臺旁邊的人隨手拍下來的，畫面裡只有一個小小的背影。陸星野背著書包，站在溫知梨身邊，書包帶上貼著一張臨時訪客貼。
旁邊還有周知夏。
小姑娘坐在休息區，手邊放著一袋餅乾，正低頭看陸星野寫什麼。
溫知寧把照片放大。
陸星野的臉只露出一點側面，可那一點側面裡，能看出他在笑。
不是陸家餐桌上那種小心翼翼的笑。
是嘴角真正鬆開的樣子。
溫知寧看著那張照片，指尖停在螢幕上很久。
她在學校那天費盡心思貼上“小姨媽媽”，換來的是陸星野當眾撕掉她的貼紙。
周知夏什麼都沒做，只坐在那裡聽他說話，就能讓他笑。
有些東西，真不公平。
助理站在旁邊，輕聲問：“溫小姐，這張照片要處理嗎？”
溫知寧抬眼：“處理什麼？”
“有人在小群裡說，溫知梨現在把孩子帶去瀾星，和周醫生那邊接觸很多。”
溫知寧把手機扣在桌上。
“先留著。”
助理不敢多問。
溫知寧靠回椅背，眼神落在窗外。
陸星野離開陸家以後，陸沉舟那邊的訊息越來越少。以前他煩躁、失控、需要被安撫時，總會來找她。現在他更多時間耗在孩子、律師、瀾星、醫院和那些她碰不到的資料裡。
她清楚，這不是好兆頭。
一個男人如果一直在混亂裡，他會抓住遞到眼前的手。
可一旦他開始認真看孩子的作業、看評估報告、看溫知梨開會的樣子，他就會重新思考很多東西。
溫知寧不允許這個過程太順。
她拿起手機，給陸沉舟發訊息。
“聽說星野今天去了瀾星，他看起來狀態好一點了。這樣也好，孩子能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訊息發出去，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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