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接到溫啟年的電話時，正在給陸星野煎雞蛋。
廚房很小，油聲輕輕響著。陸星野坐在餐桌邊，拿彩筆給生活表補圖案。他在“電話時間”旁邊畫了一隻小熊，又在“害怕可以說”旁邊畫了一個門鈴。
畫完後，他舉起來給溫知梨看。
“媽媽，這樣可以嗎？”
溫知梨剛要回答，手機震了起來。
溫啟年。
陸星野看見那個名字，手裡的彩筆停了一下。
“外公嗎？”
溫知梨把火關小：“嗯。”
她接起電話。
“爸。”
溫啟年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久違的和氣。
“知梨，最近還好嗎？聽說你把星野帶出來住了？”
溫知梨把雞蛋盛進盤子裡。
“還好。”
“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裡說一聲。”溫啟年嘆氣，“溫家再怎麼樣，也是你的孃家。”
孃家。
這兩個字落在耳朵裡，溫知梨只覺得陌生。
溫啟年總說，人要往前看。
他往前看得很快。
快到許晚寧留下的痕跡，還沒涼透，就被新窗簾和新衣櫃蓋住。
溫知梨把盤子放到陸星野面前，摸了摸孩子的頭，示意他先吃。
“有事嗎？”
溫啟年的語氣沉下來一些。
“你最近還在查你媽那些舊資料？”
溫知梨拉開椅子坐下。
“我查我母親的東西，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溫啟年壓著火，“上次你帶律師回溫家，翻舊書房，問傭人，還找什麼藍色檔案袋，家裡被你鬧成什麼樣？知梨，你現在不是小孩子，做事要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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