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川一怔。
她抓住這點遲疑，笑意更冷：“你們都這樣。只要她一齣現，所有人都開始講原則、講邊界、講孩子。她以前在陸家六年，也沒見你們這麼心疼她。”
季臨川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這句話太鋒利。
鋒利到露出了她真正的心思。
她在意的從來不只是專案風險。她在意溫知梨被看見，被相信，被人用規則保護。
季臨川把檔案拿回來。
“我會按流程上報。”
溫知寧臉色變了：“季臨川。”
“你可以去找陸總壓我。”他起身，聲音低得發啞，“但這次，我不替你簽字。”
門關上後，溫知寧站在會議室裡，胸口起伏很快。
她拿起手機，給陸沉舟打電話。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仍舊無人接聽。
她的指尖慢慢收緊，漂亮的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過去只要她哭一聲，陸沉舟會來。即便不來，也會讓人送花、送錢、送資源。他享受她依賴他，享受她在外面替他掙面子。
現在，他讓她等。
這比斥責更難堪。
溫知寧深吸一口氣，補了粉，換上一副受了委屈卻仍舊懂事的表情，直接去了頂層。
陸沉舟辦公室外，助理攔住她。
“溫小姐，陸總在開會。”
溫知寧笑得很輕：“我等他。”
“陸總交代，今天不見沒有預約的人。”
沒有預約的人。
這幾個字落下來，像一記不重不輕的耳光。
周圍秘書區的人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可溫知寧知道，他們聽見了。
她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你確定這是沉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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