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今晚沒吃什麼，胃會不舒服。”
她把杯子放到他手邊，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桌上幾個人交換眼神，笑意更曖昧。
陸沉舟看著那杯水，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溫知梨以前替他備藥的樣子。她不會在飯局上這樣親暱。她只會在他出門前，把胃藥放進他西裝內袋，提醒一句少喝酒。聲音很淡，事情卻從沒漏過。
那時他嫌她無趣。
溫知寧察覺到他的走神，手在桌下輕輕搭上他的腕骨。
“沉舟？”
陸沉舟回神，抽回手去拿水杯。
動作不重，卻足夠讓溫知寧指尖落空。
她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笑起來。
“顧總，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顧紹恆笑道：“聊下週公益晚宴。正好兒童康復，小溫不是也參與陸氏專案嗎？到時候可以一起去露個面。”
溫知寧眼神動了動。
她當然想去。
那種場合，有媒體，有專案方，有陸氏的合作伙伴。只要她站在陸沉舟身邊，哪怕溫知梨還佔著法律上的位置，別人也會知道陸沉舟現在帶出來的人是誰。
可顧紹恆下一句話，直接把她胸口那點熱意壓了下去。
“不過主桌那邊，陸總最好還是帶溫知梨。夫妻同框，外面聲音會少很多。”
溫知寧臉上的笑差點沒維持住。
她看向陸沉舟。
陸沉舟沒有否認。
包廂裡的熱鬧像隔著一層玻璃，溫知寧聽得見，卻碰不到。她今天剛在陸氏被助理攔在門外，晚上又聽見他們當著她的面安排溫知梨坐回陸太太的位置。
她手指慢慢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蔣總沒看出她的難堪，還在說：“對，正牌太太出面，外面的風言風語壓得住。小溫懂事，私下陪著就行。”
私下陪著。
這四個字像一碗冷水，從頭澆下來。
溫知寧低頭笑了一下：“我當然懂。只要對沉舟好，我都可以配合。”
她說得柔順，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
顧紹恆看著她，心裡有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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