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寧把那張截圖看了一整夜。
董事辦授權。
今日十九點四十六分。
螢幕亮得刺眼，她卻捨不得關。像有人在她面前放了一枚鑰匙，鑰匙孔就在陸沉舟手裡。
她試過繼續點進去。
系統彈出的提示冷冰冰：許可權不足。
溫知寧盯著那四個字，慢慢笑了一下。
許可權不足。
她這半輩子，聽過太多類似的話。
溫家說她名不正。
陸家說她不是陸太太。
陸氏說她沒有專案最終簽字權。
現在連一份舊檔案都在提醒她，她還差一點。
差的那一點，偏偏都在別人手裡。
早上九點，陸氏家庭陪伴專案組開復盤會。
季臨川坐在長桌另一端，面前放著投訴附件和原始會議記錄。他臉色比前一天更冷，像已經提前知道這場會不會好看。
溫知寧進門時，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她今天穿得很素，米色襯衫，頭髮低低挽著，臉上的妝也淡。看起來像一夜沒睡好，又強撐著來工作。
專案助理給她拉椅子，她輕聲道謝。
季臨川沒有看她，只說：“開始吧。”
第一項就是成果彙報署名。
新版材料投到螢幕上，封面已經改了。
各模組負責人全部列出。
溫知寧的名字還在，卻沒有被放到最前面。兒童暫停機制、家屬授權分層、投訴直達通道，分別歸到風控、技術和服務組名下。
她看著螢幕，指尖輕輕壓住筆帽。
“這樣對外會不會太散？”她聲音很輕，“合作方看不到主推思路。”
季臨川翻了一頁檔案。
“專案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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