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傳來的女孩子吵鬧聲，將來硯的睡意散了大半。
他勉強睜眼，朝遠處看去。
雨過天晴，天上稀罕地出現了兩道彩虹。酒店剛下班的前臺姑娘們正在往彩虹方向跑去。一群人從眼前走過後，角落處一個身影落入來硯對焦後的視線內。
那人正在打電話，被姑娘們的聲音吸引，仰起頭看向彩虹。前額劉海用髮膠固定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側臉線條幹淨利落，不用細看就知道長相不錯。
聞時雨順著來硯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那人。太出挑了，而且完全是來硯的菜。“來老闆，咱們打個商量，我幫你搞定這個，你幫我搞定姓朱的怎麼樣？”
“一看就是有主的，別逼良為娼。”來硯不承情，繼續往前面走去。
“暫時不會回去的。”那人嘴裡含了一顆糖，喉結時不時隨著口水的吞嚥上下滾動，“是呀，我們是時候冷靜下來好好考慮以後的事了。”
膚色白淨得發冷顯得陽光下微微顫動的喉結透粉，墨綠色西裝內搭配了一條銀白相間的條紋領帶，冷情禁慾到了極致就是性感得要命。身形雖然挺拔，骨架的輕盈還是能很容易看出來是個Oga。
來硯來不及多看幾眼，一個礙事的就闖進視線裡。
“哎呦，來總、聞總兩位來了，有失遠迎。”朱彥席本想出門來看看遲遲沒進來的二老闆，碰巧看到走過來的來硯，趕緊迎上去，“快請進吧，外頭溼。”
本來對於朱彥席這種活得過於積極的人就不對付，這次又被掃了興致，來老闆簡直把不高興三個字直接寫在了臉上。
聞時雨連忙上前打圓場：“朱經理來這麼早啊，辛苦辛苦。走吧，走吧，進去說。”
來硯被聞時雨推著往酒店走去，頭卻轉向那人在的方向。不知道是被打斷了還是講完電話了，那人已經直起身子朝這邊走過來。
雨後乍現的日光很合時宜，那人從陰影處走進陽光裡，被照得通體透亮，瓷塑菩薩似的，太惹眼了。
朱彥席也注意到了，拍了拍腦袋道：“哎呦瞧我這腦子，忘了和兩位介紹了，這位是我們二……”
“萬曔，負責利一合規相關工作。來總、聞總，久仰。”萬曔打斷朱彥席的話，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對，我們的合規官萬總。這次不是要協調合約細節嘛，就想著讓萬總一起過來了。該提前和二位打聲招呼的，我的疏忽了。”朱彥席通曉人情世故，知道大老闆和二老闆最近有些不愉快，業務上的許可權基本上都被收回了。二老闆這個身份對於現在的萬曔來說確實有些尷尬，既然本人不希望提起，他也就順勢收回去。
“萬總幸會，康達來硯。”沒等聞時雨有所反應，來硯突然積極社交。“不打緊。最近醫藥監管越來越嚴了，利一在合規方面是被官方點名褒獎的，協議有萬合規官把關，後面合作也能更通暢。”
“對，對，現在抓得緊，合規第一位。咱們也別外面站著了，進去談進去談。”朱彥席在前面帶路，萬曔緊隨其後。
聞時雨趁著旋轉門的空擋，小聲嘀咕道：“來老闆，您這又刮的哪門子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來硯抬腿邁進門裡，不急不緩道：“驚蟄過後當然是春風。不是你讓我多說話嗎？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聞總挺難伺候啊。”
陌生人也就算了，送到嘴邊的緣分不先嚐嘗鹹淡可不是來硯的秉性。
聞時雨餘光瞥了眼旋轉門外的萬曔立馬懂了。“李其一在外面那麼多年，和他關係親近嗎？”
李其一是來硯一門心思想要收為己用的資訊素研究知名教授，而眼前這個萬曔是他的師弟。但李其一早年就去國外讀博，和萬曔年紀相差也大，所以是否可以作為人脈還兩說。
“不知道，試試總歸沒壞處。研究所的專案再不推進全公司就只能靠你吃飯了。”來硯講得冠冕堂皇，但所謂的試試要怎麼試，方式方法上就不一定上得了檯面。聞著這麼香的蛋，裂了縫當只蒼蠅也不吃虧。
聞時雨來了勁，陰陽怪氣地虛抽著自己嘴巴子笑道：“您說，盡情說，我多嘴，我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