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曔不再說話，起身離開，在不遠處找了個長凳坐下。
假期之前的週末，學生們不是忙著碩博面試就是提前回家或出去玩了。湖邊涼意很盛，除了那位落魄人就只有萬曔一個人。
四周安靜，他的腦子卻異常吵鬧。過往種種一一浮現，好似走馬燈。
“S級是很少見的。”
他和沈教授的第一次見面在高招會上。沈軼理問他資訊素等級，他因為與眾不同的等級而受盡霸凌，回答得不情不願，小心翼翼。
“可他們說我是怪物。”S級的Oga太少見了，沒有人告訴過他發情期來了應該怎麼控制這麼強勢的資訊素，萬曔最開始那幾年常常因資訊素失控而被老師送回家。堂堂Alpha被Oga的資訊素壓制實在丟人，被波及的Alpha理所當然開始了自己的面子討伐。
“詆譭是為了掩飾他們的害怕，而害怕的源頭是未知。以前人們談性色變，對資訊素的研究也是空白的，所以產生很多謬誤。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可以考來尚醫大當我的學生。我們可以進行很多關於資訊素方面的研究和探討。”
一個德高望重的教授問他願不願意。在他短短十幾年人生裡接收到的資訊只有“你應該”，原來還可以選擇“願意”或“不願意”。
“學長，你可是S級的Oga，又這麼聰明，鼻子也很好看，露出來試試，擋住太可惜了。”晁曦嫌棄他的長劉海，笑得比相遇時的春風還明媚，空氣中能聞到一絲清甜的橙香。
四肢無力，頭有些微微發漲，發情期好像提前了。自從資訊素降成B級後，萬曔的發情期就非常不穩定，伴隨而來的先兆也非常折磨人。
即使知道發情期真正到來還有幾天，以防萬一資訊素不受控，他小坐一會兒緩了緩，就打算離開。
臨走前被那人叫住：“喂，你的資訊素好像不太穩定，這個你收著。”
萬曔接下那人投來的東西，是一條紅色的布條，布條內部包裹著粉末狀的東西，有點淡淡的藥香。他忍不住湊近又聞了幾次，頓時身心舒爽，症狀改善了很多。“謝謝，好像真的很有用。”
“不用謝，是你應得的。下次發情期可以系在腺體上，比聞著更管用。”那個人說完以後就繼續躺在湖邊草坪上抬頭看著天空，不想再繼續話題。
萬曔識趣離開，臨走前還是多管閒事替人叫了救護車。用完手機後才想起還沒有給家人報告結果。
翻開手機，有好幾天晁曦發來的訊息。
“寶，結果出來了嗎？我等一下買點好吃的我們一起慶祝一下。”
“再等我十分鐘，我提前結束了，去找你。”
“萬寶，你在哪？我去寢室找你說你一直沒回來。別嚇我，到底去哪了？看到給我回個電話。”
萬曔回覆道：“抱歉，手機靜音了，沒注意到。你在哪，我去找你。”
晁曦發來一張圖片，是湖的另一側。
他匆匆趕過去，看到晁曦死死拽著手機，盯著和他聊天的介面。注意到他來了以後，隨即張開雙臂擁抱他，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這是去哪了？嚇死我了。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
也不知道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
萬曔全身的力氣抽空了，因為發情期前兆的低熱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他心想：“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吧，不然我還能去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