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彩虹糖》紅色(2)

萬曔躺在藥水中，臉色因為疼痛而慘白，手指因為太過用力的抓握，指節處已經發紅。隨著陣痛加重，這雙手鬆開又拽緊，顫抖最後到痙攣。

來硯連忙蹲下身將力道卸下來往自己身上帶，後背傳來的疼痛卻趕不過耳朵裡聽到的話語的殺傷力萬分之一。

他聽到萬曔帶著哭腔說太疼了，說能不能不在一起了，說要和他分開。

他心疼得撫摸著萬曔已經汗溼的頭髮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反覆重複：“乖，對不起，崽崽，對不起……”

懷中的人突然鬆開手，抬眸懇求道：“來硯，放過我吧。”而後倒向水中，明明那麼淺的浴缸，來硯卻怎麼也撈不到人。

噩夢中醒來，胸口已經汗溼，一摸身邊果然空了。來硯急忙確認，幸好人不在浴室，而是廚房。

見萬曔已經做好了飯，好好得坐在餐桌前，來硯才放下心，問道：“用完藥了？怎麼不叫我起來？”

“難得多睡會兒，這麼早叫你做什麼？別光擔心我，你也注意自己的身體。都在家裡，有什麼事再叫你不就好了。”見人已經起來，萬曔把來硯的那份也擺上，扯開話題道，“對了，再有一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有什麼想要的嗎？”

“沒有，你買就行。”講究效率的兩人依舊保持著點到為止的儀式感，你猜我猜浪費時間的橋段基本掠過，送禮物前會直接詢問，如果實在沒有也不用擔心，情侶間的默契總能買到對方心坎上。

“好，禮物我來想，願望你好好想。快去洗漱吧，飯涼了對胃不好。”

來硯應下，走去衛生間，方才的噩夢讓腳底還有些虛浮，一個不小心差點滑倒，穩住時不小心帶倒了垃圾桶。阿姨昨晚下班前已經清理乾淨，桶裡沒什麼垃圾，只晃晃悠悠甩出幾張紙巾和3個藥劑瓶。

藥劑瓶原是被紙巾蓋著，妄圖遮住使用者的心虛。

“崽崽，你加大了F1的劑量？”本不想在飯桌上討論這些，可惜吃完飯後兩個人都有工作安排，實在騰不出其他空來。

“已經是F3了，作用依舊不明顯。我猜想現在實驗室用的仿野生栽培藥物和當時的地道藥材有效成分含量還是區別挺大的，就想加大劑量試試。”萬曔好像已經預想到了，淡淡講出準備好的措辭，想要儘量把這件事描述得無足輕重。

可惜來硯不吃這套，繼續問道：“那些藥方本來就不是荊徵世的原版藥方，後人回憶的難保沒有遺漏偏差。貿然加大劑量太危險了，有做過充分的前期評估嗎？”

萬曔抬眼看了看來硯，沒吱聲，答案可想而知。

來硯放下碗筷，萬曔以為是要發火，卻聽他道：“崽崽，我現在能不能提前預支生日願望？”

“說說看。”萬曔依舊看著來硯，看著坦坦蕩蕩的。他自己或許不知道，和一般人的反應不一樣，他一旦心虛就會過度直視對方眼睛來掩蓋內心。

“以後任何事情的前提是你的安全。”來硯道。

萬曔聞言，低頭看了看來硯碗中留下的雞蛋道：“你知道嗎？吃東西的時候你有個習慣，總喜歡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後，這是很危險的。”

“你又不會搶走。你要是要，我雙手奉上。”來硯說著還真把碗推過去。

流光易逝彩雲碎，愛人自然不會搶走，可時光會。

“我不希望我的人生留下遺憾。”萬曔最後是這樣說的。

他曾經多次為萬曔在感情中的悲觀情緒苦惱，妄圖在日常點滴中增強愛的可信度，現在看來真正對愛誠惶誠恐的人是他自己。

來硯吃好後洗了碗筷，進屋拉開抽屜挑出兩條領帶，其中一條遞給萬曔讓他替自己戴上。“F研製出來以後的招標全權交給你，董事會那邊沒有問題。”

這些人不看好F市場，只當作研發人員突發奇想的附加產物，隨便送給萬曔玩了也就玩了。來硯之前和萬曔聊過，受眾小才更要要開啟國際市場。但以康達如今的勢頭來看要侵佔國外市場還任重道遠，只能招標國外的大型集團公司。

來硯已經放出點訊息預熱，在表示出興趣的幾家中Rise的意願最強，已經開始安排人員在和來硯接洽。Rise就是鬱時威所在立上的母公司。

萬曔聽出來了來硯的意思，他把覆仇的機會遞到他手裡。用Rise來對付鬱時威確實穩妥很多，但他卻沒有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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