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彩虹糖》紅色(1)

紅色

短暫的假期過後兩人開始了無限期的“還債”生活，忙得腳不沾地，除了晚上睡覺能躺在一起，幾乎沒有相處的時間。

不過誰也沒有怨言，只是希望兩邊的結果都能早點到來。難得的睡前交流時間兩人也幾乎用在資訊共享上。

“鬱時威現在賭場被警察查封了，也算是斷了一臂自顧不暇。新市長新官上任三把火，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他，B31的上市也能輕鬆不少。”

來硯微微皺眉，沒有吭聲。

萬曔覺察到了他情緒的變化，詢問道：“B31上市不順利嗎？”

B13和B31嚴格來講是兩種藥物，但畢竟是市場競品，一旦被鬱時威搶先上市，難保不利用專利保護大做文章。這麼大一塊肥肉，以鬱時威的個性哪怕自顧不暇，也難保不橫穿一腳，來個兩敗俱傷。沒到最後時刻，他們也不敢疏忽大意。

“資料都提交了，審查也結束了，聞時雨探過負責老師那邊的口風，應該問題不大。”來硯答道。

問題不在這。

“那是工作上遇到什麼事了？”萬曔又繼續探尋。

“沒有，一切順利。我只是……”來硯不由回想起當初萬曔隻身前往賭場，自己聯絡不上的無力感，“只是擔心太過順利，等鬱時威回過味來報覆你。”

易感期將至的Alpha都會感性許多，萬曔釋放出些許資訊素安慰：“我兩點一線，路線簡單，交際網路也安全，再加上你安排的那麼多人手，不會出什麼事。說起報覆，我倒是有點擔心閆麒，我們聯絡她那麼多次，她就是不願意收手。收集鬱時威的罪證其實還有很多途徑，我這邊也在著手,以身入局確實不可取。”

這話是擔心閆麒也是萬曔的自我反省。很長一段時間，來硯像是得了分離焦慮，工作再繁忙也要時常抽空聯絡他，確認他的安全。甚至一次兩人下班順路吃飯，他上洗手間時接了個工作電話，看到來硯焦急得衝進來找他。

“她這些年全靠自己一個人打拼，哪怕對身邊的人也是不忘防備，更何況我們。對她來講這世上只有自己信得過，所以她也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她肯定自己準備好了退路，不過我這邊也做了安排，只要她想，隨時可以離開鬱時威。”

受過傷的傷口總會生長出厚重的增生，以抵禦可能出現的危險。萬曔也不曾例外，當初的他應該是沒辦法想象有一天會如此放鬆地躺在一個人的身邊，甚至連資訊素也舒展，沒有苦澀，只有清新。

來硯的愛越來越事無鉅細，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會考慮進去。想來是自己當初冒險的行為給來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需要多花些時間來撫平了。

他還在思忖措辭，來硯突然背過身去。迷茫一秒後馬上想起兩人匹配度高，又是Alpha易感期前期，哪怕是安撫類的資訊素也容易讓對方起反應。

“我幫你？”萬曔輕拍來硯後背，詢問道。

“不用，等會兒就好了，你不需要做這種事。”怕萬曔多想，來硯又轉過身，手指掠過已經停止釋放資訊素的腺體，“安撫類的資訊素暫時也不要釋放，易感期的東西你都幫我準備得這麼周全了，放心不會有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今天怎麼樣，藥物反應還是很強烈嗎？”

萬曔從來硯提供的資料裡還原出荊徵世關於治療Oga資訊素紊亂的藥劑。可惜大部分藥劑是後人還原記錄的，算不上一手資料，加之這些資料也在流傳時幾經流轉有所遺失。最終還原出來的藥劑可靠性實在存疑。

不過以現在的技術培育腺體動物進行動物實驗還不現實。計算機模擬的專案也需要大量資料作為前期推演基準，這種病症全世界也少有，資料採集也遙遙無期。

萬曔不願意再等，在自己身上開啟臨床實驗，藥物反應並不好受。但哪怕不去試藥，他的發情期也不好受，左右都不好受，試藥起碼還意味著有一絲生機。

“好很多了，我每次用藥都在你眼皮底下，又有你的資訊素安撫，不會有事的。”

來硯顯然不相信，萬曔的忍耐力他是見過的。疼得手指泛白，額頭冒出冷汗還能笑著安慰他的人，這幾句話實在沒有說服力。但也知道他認定的事情不會回頭，多說無益，便拿走萬曔手頭的資料放到床頭道：“好，那早點睡吧，多睡點身體負擔能少點。外公都看出來你瘦了，沒少在線上討伐我。你要再不好好休息養肉，老人家說要追過來親自照顧你。到時候恐怕沒我好日子過。”

萬曔被來硯學外公說話的語氣逗笑：“他真願意過來也好，年紀大了，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我媽的事其實對他打擊挺大的，現在他學著用手機給我和萬鈺打影片也是在我媽走了之後。親人離開以後是容易落寞的。”

來硯一邊替萬曔按摩腺體舒緩藥物的副作用助眠，一邊安慰道：“慢慢來吧，老爺子這脾氣倔，需要點時間接受環境改變。”

萬曔被按摩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道：“謝謝你，來硯。”

來硯對這些感謝向來來者不拒，還不忘追問道：“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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