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得只有三個人能聽到，“不想我今晚將你們分屍後扔下水道里，就給我閉嘴。”
陸予安和顧深同時無辜地挑眉，對視一眼，各自端起酒杯假裝什麼都沒說。
陸予安用口型對顧深說了句什麼，顧深微微搖頭，兩人默契地往旁邊退了兩步，把暴風眼中心留給沈檀一個人。
沈檀站在水晶吊燈下，香檳杯裡的液體微微晃動。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夏清淺身上。
她正在和裴燼的母親說話，笑得溫柔得體。
她演得很好，好到如果不是知道內情，他也會以為她是真心實意的裴家少奶奶。
夏清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目光越過人群，與他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周圍的人都沒有察覺。
但沈檀看到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然後迅速移開了。
沈檀仰頭把香檳一口喝完，把空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
“我去一下洗手間。”
陸予安和顧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誰都沒有跟上去。
“他沒事吧？”陸予安小聲問。
顧深想了想：“有事，但死不了。”
“你確定？”
“確定。”顧深又拿了一杯香檳，“七年沒死，三年前也沒死成，現在更死不了。”
陸予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拿了一杯香檳。
……
珠寶展結束，賓客陸續散去。
夏清淺正想著怎麼脫身？
裴燼的母親林書昀已經挽住了她的手臂，笑容慈愛而不容拒絕。
“清淺，今晚陪媽回酒店住，好久沒見你了，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
夏清淺看了裴燼一眼。
裴燼微微點頭。
她不好推辭，只好笑著應了。
酒店是京城最貴的那家，總統套房在頂層。
林書昀換了拖鞋，讓服務生送了茶點上來，拉著夏清淺在沙發上坐下，裴燼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杯，表情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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