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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手背上還扎著點滴針頭，透明的管子連著頭頂的吊瓶，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很慢。
天花板是白色的，燈光刺眼。
他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
沈檀閉上眼睛，又睜開。
陸予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感覺到沈檀動了，他抬起頭，把手機揣進口袋。
“醒了？”陸予安輕聲問道。
沈檀撐著床沿坐起來，手背上的針頭扯了一下，疼的他輕輕“嘶”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管滲血的手背，澀啞開口：“她去了哪裡？”
陸予安知道他問的是誰。
他猶豫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跟裴燼和好了。”陸予安的聲音不大，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兩人一起搬進了京城東三環的一個高檔公寓。照片都上熱搜了，搬家公司的車停在樓下，裴燼親自拎著她的行李箱進的電梯。”
沈檀沒有說話。
他蒼白冷厲的臉上表情沒有變化，但陸予安看到他修長冷白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已經泛了白。
“那小區，你名下也有一套公寓。”陸予安接著道，“就在他們樓上，之前投資的時候開發商抵的工程款，一直空著，沒住過。”
沈檀的幽冷的目光動了動。
他看著陸予安，沉聲問：“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一早搬家過去之後，再沒出過門。”陸予安看了一眼手機，“裴燼倒是出來了，應該是去在京城的分公司處理工作去了，他最近在京城談了不少合作專案。”
沈檀沒有再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根針頭，抬手，乾脆利落地拔了。
針頭帶出一絲血珠，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紅色。
他沒有管。
血珠從他冷白的手背持續往外冒著。
陸予安站起來擋在他面前：“哥，你現在不能……”
“讓開。”
“你還在輸液，身體……”
“我說讓開。”沈檀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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