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二十六層，裴燼和嫂子……和她住2601，你那套在2701，他們樓上。”
沈檀睜開眼睛，推門下車。
電梯上行，陸予安站在他身後，看著電梯壁上沈檀的倒影。
病號服皺巴巴的，頭髮亂著，眼睛紅著，整個人像一把被折斷後又強行黏回去的刀。
26樓，電梯門開了。
沈檀走出去，陸予安跟在他後面。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燈光很亮。
沈檀站在2601門口，沒有按門鈴，沒有敲門。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那扇深色的防盜門，像在看什麼天塹似的。
陸予安站在他身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大概一分鐘，沈檀抬手拍了拍門。
不重，三下。
裡面沒有聲音。
沈檀又拍了三下，這次重了一些。
貓眼內有一道陰影閃過。
沈檀開了口：“夏清淺，我知道你在裡面。”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穿過門板，“開門。”
裡面還是安靜。
沈檀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瀕臨破碎的平靜：“我看到你了，貓眼裡閃出了你的影子，夏清淺，你瞭解我的，開門。”
門裡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原地踱步，猶豫不決。
沈檀沒有催促。
他站在門外，手垂在身側，病號服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手背上那片青紫的針眼。
走廊裡的燈很亮，照得他的臉色幾乎透明。
又過了幾秒，門鎖轉動了一下。
門開了一條縫。
夏清淺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臉上沒有化妝。
她的眼睛有點紅，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忍著沒哭。
她看著門外的沈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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