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淺很想說“你有病吧”，想說“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但最後她很慫地道：“知道了。”
現在她只想先把這尊瘟神哄走。
沈檀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沒有拆穿。
他低頭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赤著腳走出臥室，穿過走廊，拉開公寓大門，走了出去。
這次是真的走了。
夏清淺站在臥室裡，聽著門板關上的聲音，慢慢蹲了下來。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深呼吸了好幾次，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
裴燼晚上的應酬在京城大酒店的一個包間。
夏清淺換上造型師送來的禮服。
一條香檳色的長裙，露出鎖骨和肩頭。
她塗了好幾層遮瑕，才將沈檀留下的那些痕跡給遮住。
造型師給她盤了頭髮，戴了一套珍珠首飾，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端莊得體，是標準的裴太太模樣。
她對著鏡子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鎖骨上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粉底遮住了，燈光下什麼都看不出來。
包間很大，圓桌能坐二十個人。
夏清淺挽著裴燼的手臂走進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宋瑤，還有她的父母。
宋瑤的父親坐在主賓位置，頭髮花白，氣場沉穩。
母親坐在他旁邊，穿一身香奶奶家的貴婦裝，妝容精緻。
宋瑤坐在母親的旁邊，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禮服，長髮披肩，笑容得體。
夏清淺的目光與宋瑤的對上，只一瞬，便移開了。
“裴總，裴太太，這邊請。”宋父站起來，笑著與裴燼握手，又對夏清淺點了點頭，“早就聽說裴太太氣質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夏清淺淺笑著道謝，在裴燼旁邊坐下。
宋瑤坐在她斜對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從夏清淺的鎖骨上掃過，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夏清淺知道她在看什麼，但沒有理會。
餐桌上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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