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對著她瘋狂點頭。
“是進水了。”
“很多,現在還沒幹透,你要聽聽響嗎?”
顧芸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顧天賜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狠毒,卻又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哥哥,你別怪姐姐,她也是擔心你。”
“這一年我們都在找你,可你......你怎麼能這樣自甘墮落呢?”
他走過來,似乎想扶我,手卻在暗中用力掐我的胳膊。
我感覺到了痛,但我沒有反應。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作為一隻卡皮巴拉,我的情緒閾值很高。
只要天沒塌下來,我都能坐著發呆。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刺激?”
顧天賜繼續演戲,眼淚說掉就掉。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虛偽的臉,突然張開嘴。
“哈——”
我對著他打了一個帶著海腥味的哈欠。
顧天賜被我的口氣燻得後退了三步,臉色青白交替。
“你......你......”
爬了一天,我好像有點體力不支了。
我重新趴回地毯上,閉上了眼睛。
“我累了。”
“我要睡覺,記得幫我關燈。”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大概從未見過如此情緒穩定的顧辰。
在他們的記憶裡,顧辰是個敏感自卑且容易歇斯底里的少年。
但現在,我只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水豚。
只要我不內耗,瘋的就是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