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苒不禁在心中暗歎,這陷阱也太顯眼了,作為宮鬥之一的淑妃就只會這麼淺顯的手段,實在太看不起她了。
不過她現在可沒時間耗在此處,冷冷瞥了眼面前的宮女,“是嗎?我剛剛出來她還在宴席上呢,不然我還是先回去看看再說。”
說著便打算轉身往回走,宮女立刻慌了,連忙上前阻攔。
沈雲苒側身避開,語氣冰冷:“你好大的膽子,誰派你來此引我入局?莫不是想讓我叫人先將你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
那宮女聞言連忙神色驚慌的逃走了。
沈雲苒沒空去追,直直往小路走去,穿過梅林,前方很快便到了御花園。
在御花園北側,那裡便是紙團上寫的北側偏殿。
沈雲苒抬手輕輕推開偏殿的木門,殿內只點了兩支素燭,光影昏沉搖曳,桌案上燃著薰香,很是香甜好聞,可殿中並無一人。
“殿下?王爺?”
沈雲苒開口喊了一聲,卻無人應答,在殿中走了一圈屋裡也沒人影。
正當她疑惑之際,突然覺得頭腦發昏,她立刻警覺,看向燃著薰香的香爐,正想趕緊離開,門卻在這時被鎖上了。
中計了!
沈雲苒心想,她就說身為宮鬥之一的淑妃怎麼可能弄那麼淺顯的伎倆,也怪她大意,只是一個宮人遞的紙團就讓她以為是攝政王,傻乎乎的進入了局中局。
她伸手開啟桌上的茶壺,還好裡面有水,而且也沒下藥,打溼了帕子將口鼻捂住,還將香爐從窗邊扔進了水裡。
又打開了所有窗戶,開窗便是池塘,所以窗戶才沒鎖上。
可即便如此,她也吸進了一些香料,頓感渾身燥熱。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跳水時,殿內傳來動靜,五皇子蕭承澤從暗門走出來。
此時的五皇子哪裡還有宴席間的溫潤乾淨?只見蕭承澤皺眉看向沈雲苒,眼裡淨是嫌惡:“若不是母妃非要讓本皇子納你,本皇子才不會碰一個二嫁還擔著剋夫之名的女人。”
蕭承澤緩步走近,錦袍下襬掃過青磚,帶起一陣薰香與酒氣混雜的味道。
他居高臨下睨著沈雲苒,眉頭擰得死緊,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別擺出這副貞潔樣子,母妃說了,今日過後,你便是本皇子的人,識相的就乖乖聽話,日後進了府,還能給你個體面。”
沈雲苒靠在窗欞上,指尖死死摳著冰涼的木格,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鬢邊的紅梅金簪微微發顫,可她眼底卻清明得很,半點慌亂都無。
她抬眸看向蕭承澤,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殿下這般嫌棄我,卻還是要聽話行事,看來堂堂皇子,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你說什麼?!”蕭承澤臉色一沉,少年人的傲氣被戳中,上前一步便要攥她的手腕,“一個二嫁剋夫的賤婦,也敢譏諷本皇子?”
沈雲苒側身躲開,口中繼續譏諷:“堂堂皇子,竟要聽從一個宮中婦人之言,就這樣你也配參與皇位之爭?”
她指尖微蜷,袖中早已攥住了一根銀針,一邊說話分散他注意力,手中銀針猛地朝著他腕間穴位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