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棠輕笑著湊近沈雲苒:“雲苒姐姐,你那位堂妹這般打扮,還沒有請柬,怕是要被攔在門外了。”
沈雲苒眸光淡淡,輕聲道:“不會,請柬馬上就到。”
她要的不是阻止沈採雲參加宴會,而是沈採雲不能頂著沈家嫡女的身份參加宴會,否則壞的是她和她母親的名聲。
雖然都是沈家人,這名聲定也是好不了的,但等到她母親和離,與沈家劃清關係就好了。
如今沈夫人已經極少出門參加宴會了,就是不想聽旁人叫她沈夫人。
果然不多一會兒,沈府下人便送來了請柬,“小姐,您出門急,請柬忘帶了。”
孫晚棠驚訝的看向沈雲苒,“你安排的?”
沈雲苒唇角淺揚,眸底無波無瀾。
她故意不帶請柬,等走到一半了又派人回去取請柬,她跟著孫晚棠直接入宴,沈採雲卻被攔在外頭,一來一回,二人也就被分開了。
有心之人定能看出來,沈家大房和二房可不是一家的,大房做的事也與二房無關。
沈雲苒收回目光,同孫晚棠並肩往主廳走去。
穿過花廳,進到女子席位,一身大紅喜服,鳳冠霞帔的城陽郡主坐在主位,正接受著眾人祝福。
她本該是今日最明豔幸福的人。
可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清婚嫁喜悅,只剩徹骨的死寂與滔天恨意。
目光穿過層層賓客,精準而狠厲地死死鎖定在沈雲苒身上。
孫晚棠心頭微緊,輕聲提醒:“雲苒姐姐,她看過來了。”
“她定是以為你是未來攝政王妃,她把不能嫁給攝政王的怨氣全算在你頭上了。”
沈雲苒抬眸,坦然迎上那道怨毒目光,面色平靜無波。
她知道,所以,她才特意帶了一個擋箭牌。
沈?擋箭牌?採雲就這樣毫無所察的踏進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一身豔紅的衣裙在今日一眾刻意低調的女眷之中格外顯眼,以至於城陽郡主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吸引過去。
沈採雲方才拿著請柬進門,還未從眾人的輕視與羞辱中緩過勁來,滿心都是要壓過沈雲苒,豔壓全場的心思。
她全然不顧滿場賓客皆是淺素清雅的吉服,自顧自挺著脊背,滿頭珠翠搖曳生輝,一步三擺,刻意往貴女最扎堆的地方湊,生怕旁人看不見她這身精心裝扮。
城陽郡主眼底的死寂瞬間被戾氣填滿。
今日是她大婚之日,是她被迫遠嫁、葬送一生痴戀的屈辱之日。
心中本就憋著一腔無處發洩的怒火,可眼下,竟有人敢在她的大喜之日,穿一身豔紅,滿頭華飾,明目張膽搶她風頭!
在她眼裡,這已然不是不懂規矩,而是蓄意挑釁。
城陽郡主指尖死死攥緊大紅喜帕,指節泛白,鳳冠上的珠翠微微震顫,足以見得她怒意翻湧。
”。頭風的主郡本搶上宴婚的主郡本敢竟,膽狗的大好“
”!去出丟了我給,人來“,手揮一主郡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