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在偏殿門口站了片刻，終究還是轉身走向了正殿。
她心中那團鬱結己經壓得太久，再不尋個出口，怕是連築基的門都摸不著了。
清晨的冰影峰籠在一層薄薄的曦光中，殿門未合，她輕叩了兩下門框，便聽見內室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進來。”
她步入殿內時，九幽真君正從內室走出。
他顯然尚未洗漱，一頭墨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未曾束冠，只著一件素白的衣袍，腰間用宮絛束著，隨意散漫。
江妤抬眼望見這副模樣的師尊，不由微微一怔，平日裡的九幽真君總是一絲不苟，髮髻高束，衣冠嚴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寒刃。
如今長髮披散、衣袍隨意的模樣，反倒多了幾分慵懶瀟灑的意味，像是山巔積雪在春日裡化開了一角，露出底下溫潤的岩石。
江妤心頭掠過一絲赧然，忙低下頭：“師尊……弟子可是打擾您了？”
她心裡暗暗反省，發現自己似乎總在麻煩師尊。
從拜師至今，從功法到符籙，從劍術到築基靈物，樁樁件件都是九幽真君在替她鋪路。
她一個做弟子的，卻似乎從未為師尊做過什麼。
九幽真君看了她一眼，眸色平靜：“並未。”
他長髮迤邐，隨意披散，走到案几前坐下，才抬眼看向江妤：“尋為師何事？”
江妤不是事精，行事也小心，若無要緊事，一般不會來尋他。
江妤沒有急著說事，目光落在他那一頭散落的墨髮上，忽然福至心靈，開口時帶著幾分小心：“師尊……弟子為您挽發吧。”
在她印象中，九幽真君端方高潔，從未見過他散發的模樣。
在世家大族中，散發示人可是極為失禮的行為……嗯，師尊這是認可了她，所以才不講究這些虛禮？
九幽真君聞言，淡漠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本欲拒絕。
他素來不喜旁人近身，自懂事起便不曾讓人服侍過，可對上小姑娘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便嚥了回去，只微微頷首。
江妤一喜，眉眼間展露一絲笑意：“那弟子得罪了。”
她如今修為低，一首都是九幽真君在幫她，她能為九幽真君做的太少了，如今總算有了一件事。
她走到九幽真君身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玉梳，小心攏起那一頭如墨的長髮。
指尖觸到髮絲的瞬間，她心中不由驚歎，那髮絲順滑得像最上等的綢緞，握在手中柔韌沉靜，每一縷都泛著溫潤的光澤。
高修為之人的髮質，都是這般好的麼？
九幽真君坐著任由小徒弟擺弄他的頭髮，心中微妙。
他還是第一次讓人梳頭呢……
但並不討厭。
江妤動作輕柔地梳理著，從髮根到髮尾，一梳到底，又細心地分出兩側的發縷編成兩條細辮，再將全部頭髮攏至頭頂，以髮帶束緊，加冠，橫插一根玉簪。
。尊師了痛扯怕生，真認是很得做程過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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