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道，轉到九幽真君面前，眼中帶著幾分期待，“師尊看看可還滿意？”
九幽真君抬手凝出一面冰鏡，鏡中映出他端正的儀容，兩側各有一道細編的小辮，倒並不顯得女氣，反而多了幾分清雅的古意。
頭頂的銀質鶴羽冠嵌著藍寶石，在晨光中泛著瑩潤的光，與他清冷的氣質意外地相稱。
江妤在一旁解釋道：“這冠是弟子早先為自己女扮男裝時備下的，還沒用過……師尊若不喜歡，弟子日後給您尋更好的。”
她原本想著，以後出門，若需要，可以女扮男裝，偽裝一下身份什麼的，於是備了一些男子的衣冠。
九幽真君望著鏡中自己的模樣，片刻後收回冰鏡，語氣淡而溫和：“有心了。”
他能感覺到這孩子想親近他，卻又小心翼翼地怕惹他不喜。
今日替他梳髮，大約也是鼓了很大勇氣的。
他對仇敵從未心慈手軟，但小妤是他認可的徒弟，自然不會拿她怎麼樣，可性子孤傲的他，又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對小徒弟的親近。
罷了，慢慢來便是。
“你尋我何事？”他收回冰鏡，將話題轉回正事。
江妤收斂了神色，正襟道：“師尊，弟子修行遇到了瓶頸。”
“細說。”
“弟子每次嘗試築基時，心中都無法真正沉靜下來……總會想起過往的種種恩怨，那些事如鯁在喉，念頭無法通達。”江妤垂著眼，聲音低了幾分。
九幽真君看著她，並未多問過往的細節，大概猜道她這個純陰之體曾經會遇到什麼恩怨，只淡淡道：“修行之人，最忌心有鬱結、念頭不通達，你可是想先行了結舊日恩怨？”
江妤點頭：“是，弟子想去了斷那些過往……可弟子修為不濟。”
她如今雖是煉氣十二層，比從前虛浮的煉氣十二層修為凝實了許多，可終究只是煉氣。
江家有六位築基，城主府有一位金丹中期，築基更是不少……
林城主或許己被臨淵收拾了，但江家應該沒有，她一人難以應付。
九幽真君沉吟片刻：“你想讓我帶你回去，了結恩怨？”
江妤小心覷著師尊的面色：“師尊……可以麼？”
九幽真君看著她那副小心謹慎的模樣，心頭掠過一絲無奈，語氣卻依舊平靜：“小妤，你不必如此謹小慎微，弟子有事尋師尊幫忙，是應當的，若你心裡過意不去，那便早些成長起來，日後孝敬師尊便是。”
江妤心中一暖，眉眼間漾開真切的笑意：“好，弟子明白了！”
九幽真君又問：“你以前是哪裡的？”
此前他從未仔細問過江妤的來處，她是莫臨淵託付給他的，他只知道往後她是自己的弟子。
可如今徒弟有了心結，他不得不過問清楚，好替她將那些舊日羈絆一一斬斷，讓她心無掛礙地踏上築基之路。
江妤斂了笑意，正色道：“弟子出身南大陸黑水山脈外圍的一座小城，叫黑水城。”
她是南大陸人，九幽真君並不意外。
。境宗法妙陸大南在是便，時妤江與淵臨莫應接去他初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