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沈棲突然宣佈了一件大事。
她要收謝昭為徒。
眾人初聽時還有些意外，但見姜未殊神色如常，並無半分驚訝，便也瞭然——這兩師徒怕是早就透過氣了。
在外歷練撿回個徒弟，在修真界算不得什麼稀罕事，眾人也未多加阻攔。
更何況，人是姜未殊帶回來的，連她都不覺得有什麼，他們又瞎摻和什麼呢？
於是乎，眾人該吃吃，該喝喝。此事便定了下來。
姜未殊回到房間裡，繼續翻看著昨夜未看的醫書，寒酥就在耳邊嘰嘰喳喳起來。
“怎麼我睡了一覺，那小啞巴就被你師父收為徒弟了？難不成是那老鶴又算了一卦，算到他們之間也有師徒緣分？”
“怎的又叫人啞巴？”
姜未殊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他悶葫蘆一樣，問三句能蹦出一句話都不錯了，不是小啞巴是什麼？”
姜未殊失笑，想了想謝昭的樣子，偏生還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小啞巴怎的突然成了你師弟了？”
“……”
這個問題，倒還真難以解釋。
其實姜未殊也只是隱約猜到幾分。
不過十餘歲的少年，身上早己遍佈層層舊傷。姜未殊前世身為法醫，一眼便辨出這些傷痕絕非一朝一夕便能落下，皆是常年受盡磋磨、飽受苛待留下的印記。
折磨到奄奄一息，再丟到亂葬崗。如此來歷不明的少年，沈棲竟沒對他身世多問一句。想來，是心中早有猜測。
而昨日去見他，也不過是印證猜想罷了。
所以，一切又回到謝昭身上。
準確來說，是他的身世。
但也就是這一點，姜未殊無法去細問。
每個人都秘密。
深挖一個人痛苦的過去，如撕開淋漓的傷疤，這與劊子手無異。
沈棲既無法明說，那她也無意刨根問底。
“喂喂！”寒酥跳到桌上，一屁股坐在那本醫書上，“你怎的也成啞巴了？”
姜未殊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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