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然不語。
少女卻己上前，用指背抵上他的額頭。
“像是不燒了。”姜未殊開口。
謝昭坐起身來。
他張了張口，奈何喉嚨嘶啞，硬是發不出聲響。他只得又閉上了嘴，靜靜地看著眼前人。
“莫不是個啞巴？”寒酥坐在姜未殊肩頭，看著謝昭的樣子只覺古怪。
“莫要無禮。”
她伸手點了點寒酥的小腦袋，轉身倒了杯水，遞到謝昭面前。
他伸手去接，指尖還在發抖，指尖碰到杯壁時水差點灑出。姜未殊沒有鬆手，穩穩地託著杯底，等他喝完才將杯子收回。
他看見她的指尖灑上了些水漬，她隨意拿了塊手帕擦了下，然後抬眼，看了他片刻。
“我去叫祝師姐來看看。”她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又將那塊雪白的帕子掏了出來。
“擦擦吧。”她指了指他衣襟上的水漬。
謝昭垂眸，接過了那方手帕。
“多謝。”
他開口，聲音仍是啞的。
姜未殊未應，只是點了點頭。
門被輕輕合上了。謝昭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然後他低頭，將那方帕子攥進手心。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除了姜未殊外，還有兩個人。祝漣漪走在前面，沈棲懶散地跟在後頭。
祝漣漪在榻邊坐下，伸手探他的脈。搭在腕上片刻，她的眉梢輕輕挑起。
“沒有生命危險了。”她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傷口己經開始結痂了，情況比我想的要好。”
沈棲坐到窗邊，姿態一貫散漫。她從進門起便沒在開口，目光輕輕落在謝昭身上。
少年靠坐在榻上，垂著眼，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陰影。他身上纏滿白布，有些地方還洇著淡淡的血痕。
“小未殊在哪撿到的人來著？”
沈棲忽得開口，臉上帶了笑。
“山谷以東，沿溪走三百丈的位置。”姜未殊如實答道。
“但我瞧他身上的傷，應當是從別處爬過來的，”祝漣漪補充道，看向謝昭的眼神中不免摻上幾分憐憫，“在尋未殊師妹時，我曾在不遠處瞧見了一個亂葬崗。”
“竟是如此…”
沈棲若有所思，指節一下下叩著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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