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殊瞧了他一眼。
謝昭沒再開口。
她微挑眉尖，便也收回了視線。
場上，前二十名弟子之外，便再無上前自薦、首接入選親傳的機會。
但各宗手中皆有執事弟子發放的名冊，若仍有中意的人選，大可單獨喚出來問話。
前幾日的水幕也不算白看，各宗除了前二十名，也留意到了幾個旁的人，三三兩兩又收了幾名親傳。
至於其餘未被擇選的弟子，大多會歸入各宗外門。弟子可自行選擇想去的宗派，只要負責此事的長老覺得尚算合適，便可收入門中。
入宗後勤加修煉，展露出過人之處，便有機會參加宗內選拔，晉為內門弟子。倘若格外出色，被門中長老看中，收為親傳也並非罕事。這點定霄宗與別宗並無區別。
收徒一事，到底不全看天資。修真宗門並非只看靈根高低——清音閣擅樂，千機樓精於偃甲，長生殿專攻丹道。
有些弟子資質平平，於修行一途未必有多大進境，可若在音律、符籙、丹火上有旁人不及的悟性，落在對口宗門眼中，便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與宗門是否契合，亦是一場緣分。
擇選親傳弟子一事，耗去了整整一日。
餘下弟子則各自前往心儀的宗門遞名報名，待明日由各宗長老統一挑選，並編入宗門名冊。
定霄宗負責此事的便是守藏長老與青尋長老。
餘下的風行長老也不曾閒著。
近幾日宗門間人情往來頻繁，定霄宗收了不少來自各宗的回禮，他需將禮品品類、所出宗門、貴重程度一一記錄，編寫成冊，以備來日回禮之需。
如此，沈棲倒成了其中最為清閒之人。
很快，日落山頭，弟子散去。
眾人一道回了院落。
青尋長老給周既明指了個住處，與謝昭同在一個院子裡。
謝昭毫不在意，周既明對此卻很是高興。不過休整片刻，他便敲開了謝昭的房門。
“何事？”
謝昭依舊是那張寡言的冰塊臉。
“往日便是同門了，我又與你最熟悉些，便想來問問關於宗門的事。”
“……我入宗也不久。”
“沒事沒事，那也比我早些。話說修煉是什麼感覺啊？會跟幹農活一樣累嗎？”
“……”
謝昭的眸光淡淡掃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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