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還是留在了謝昭的房內。
收到沈棲的傳音，姜未殊去尋她的路上恰好路過此處。
見謝昭的房門敞著，她轉眸朝裡看了一眼，恰好瞥到周既明的身影也在其間。
兩人坐在桌旁正在聊著什麼，氛圍很是熱絡——當然，是要忽略謝昭那張面癱臉的情況下。
謝昭似有所感，抬眸望來，恰巧看到立在院門口的素色身影。他略怔了怔，就見對方朝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謝師兄，你在看什麼？”
周既明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望了一眼，只瞧見一片素色衣角消失在院門處。
“……沒什麼。”
謝昭垂下眸子。
周既明也沒多想，又接上了方才沒講完的話。
離了院子，姜未殊便依著沈棲的傳音，徑首往刑堂去了。
她熟門熟路地下了地牢，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昏暗的燭火下，沈棲正抱臂靠在石壁上，與君霽說著什麼。
聽到動靜，沈棲轉過頭來，朝她揚了揚下巴：“來了？”
“師父，師兄。”姜未殊走上前。
沈棲沒再多言，只往旁邊讓了半步，給她騰出一個位置。
姜未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地上整齊擺放著幾具暗衛的屍體，因施了密法，尚未腐爛，仍保持著剛死時的模樣。
“這是…那些暗衛？”
“是啊，他們牙裡藏著毒，扔進刑堂裡時便服毒自盡了。屍體留在這，也是為了尋些蛛絲馬跡，以便查到背後之人。”
沈棲解釋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到現在都沒什麼進展，唯有此處，倒讓我起了幾分疑心。”
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名暗衛的額角，留下的傷痕尚且完好。
“我曾叫子衿來辨認過，他向來沒什麼好記性，只說自己暴揍他們時並未留手，也不記得額角有沒有磕到的傷痕。”
“如此，我便來問你了。”
一想起洛子衿，沈棲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她心中早有幾分猜測，可始終無從印證。
把人叫來問話，他便同你扯天扯地，嬉皮笑臉地兜圈子，一句準話也落不下。
問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當時莫不是想多了。
好在當時姜未殊也在場，她一向心細，若是能記得什麼細微之處，那便再好不過。
姜未殊聞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幾具屍體上：“師父，我能看看這些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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