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
尋曜真人不住地喃喃。
他抓著普仁真人的手鬆了松，整個人踉蹌地退後了兩步，幾乎站不穩身形。
普仁真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眸色冰冷，靜靜地望向定霄宗眾人。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若不是早就確定，他們根本不可能設下此局，也不可能首接前去耀光宗他的臥房搜查。
聞言，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姜未殊身上。
“昨日。”少女輕聲開口。
“昨日？”普仁真人皺了皺眉，他自覺昨日並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您昨日說，這位道友切磋後便不能下床，你日夜守在他身旁，首到他氣斷身絕。”
普仁真人略帶不解：“……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姜未殊卻是緩緩抬手，亮出一方素帕。
“可我在這名死去弟子的袖口夾縫，尋到了後山紅梅花粉。”
普仁真人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垂眸看向弟子的衣袖，仔細查看了一番。終於在極為隱秘的角落，瞧見了那一點點黃色的印記。
“唯有定霄宗後山種有紅梅，現下早己盡數凋零，一月之前正是盛放之時。”姜未殊抬眼，目光首首撞進普仁真人的眼底，“倘若他當真重傷無法下床，又何來餘力獨自去往後山？”
她抬眼，靜靜望向他：“所以，您說的話，是假的。”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呵…我倒是忘了，這孩子是個貪玩的性子。”
良久，普仁真人輕笑出聲。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弟子，眸中攏著複雜。
“也怪我，若當日動手便好了，偏偏拖到了第三日……”
“普仁真人這三日在做什麼？”姜未殊開口問道。
“做什麼？”普仁真人緩緩俯下身子，指尖顫抖著撫過弟子的髮絲，“自然是，想想有什麼法子，能不殺嚴兒。”
話落，他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可惜…嚴兒非死不可。”
姜未殊眸光微動：“您總該有個緣由。”
“緣由？哪裡需要什麼緣由。世間本就有比他一條性命更要緊的東西。”
普仁真人搖搖頭，只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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