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點了點頭，從儲物袋拿出一隻瓷瓶。他輕輕掀開瓶口，一股香氣瞬間漫了開來。這正是那日擂臺上那名弟子身上的味道。
只不過今日眾人都備好了清思香，半點不受這香氣干擾。
普仁真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祝漣漪的聲音輕輕響起，有條不紊地訴說著事實：“君霽早在切磋第二日，便同宗門稟報。說在擂臺上，那弟子突然發了狂。並且身上也散發出一股異香，差點讓他也迷了神智。”
“而後我們的確在那弟子換下的衣物上查到了殘留香氣，這香氣雖不會使人迷幻，來歷卻始終無從查證。”
“而這瓶香，便是從輝光宗，您的臥房發現的。經過查驗，它與衣衫上的殘香分毫不差，且藥性烈極，能擾亂心神，使人癲狂迷亂。”
“我可不知道什麼香，這萬一只是你們自己搞來冤枉我的呢？”普仁真人辯駁道。
“死不承認啊？那行吧。”沈棲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密室門口的方向，“不知尋曜真人作何感想？”
普仁真人愕然轉頭，就見尋曜真人己從門外走來。他雙目通紅，望向他時仍是不可置信的。
“普仁師弟，你怎會……”
見到他，普仁真人這才恍然，眼底只剩寒涼：“輝光宗，我的臥房……原來是師兄帶他們去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普仁真人突然洩了一口氣，再也不似剛剛強撐狡辯的樣子，滿臉頹然。
“那師兄也早就知道，這指縫裡有衣料的線索是假的。”
“是…線索是假的。”尋曜真人上前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像是在慌忙解釋些什麼，“可我從始至終，都未信過你是兇手。清衍真人懷疑你時，我根本不信。”
“所以呢，你就同意與他們做了這場戲來誆我？”普仁真人苦笑一聲，伸手將他推開，“甚至還帶他們去搜了我的臥房。”
“若不是你，就算做了這場戲，搜了你的臥房，又如何？這般還能洗清你的嫌疑，可，可……”尋曜真人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普仁真人望著他，話似從齒縫中擠出。
“可殺了嚴兒的偏偏是我。”
面對著自己敬愛的師兄，他還是說了實話。
沈棲默默將那真言香揣回懷中。
這番話字字如針，狠狠扎進尋曜真人心底。他緩緩合上雙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為何？為何……”他喃喃。
再睜開眼，卻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一把扯著普仁真人來到那屍體面前。
弟子的青白死灰的臉映入眼簾。
“那可是你的弟子！他十歲便拜入你門下，如今才堪堪百歲，你怎會如此狠心！”
普仁真人亦是不忍地別過頭去。
腦海裡不斷浮現弟子幼時跟在身後一聲聲喚師父的模樣。
他親眼看著對方慢慢長大，修為步步精進，就連登揚道臺的前一日，還拉著自己喝酒，滿心歡喜地說很快便能見到仰慕己久的君霽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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