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
太后喝了口茶水，沉聲道，
“這次差事辦得不錯，沒給朝廷丟臉。守住了揚州，擒了首逆，是有大功的。
傳旨，加恩賞給從三品頂戴，升任淮揚海道道員，仍兼揚州知府事。
總理揚州。鎮江。通州。海門等處江防。漕運。鹽務。洋務事宜。
他那個‘護國營’，既然練出來了，就保留著。
改為‘揚州江防緝私營’，專司漕運水道防剿匪患，餉銀......
由兩江酌情撥給一部分，其餘讓他自籌。”
這道任命，看似只加了銜。擴了權。
但“淮揚海道”是兼管漕。鹽。江防。洋務的要缺，權力和地位已遠超普通知府，實為重用。
對軍械的默許，更是難得的信任。
袁世凱和良培立刻出聲：“老佛爺聖明！”
慈禧太后微微頷首，繼續道：
“此外，鹽商周家，急公好義，於平亂中輸糧捐銀，協助官府，穩定地方，其心可嘉。
著賞周扶九五品頂戴，周芷賜‘義商淑媛’匾額，以示嘉獎。
周家所借糧款，由地方官府按期歸還。”
賞了虛名榮譽，也定了還款，既褒獎又劃清官商界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至於江蘇巡撫一缺，”
慈禧最後道，“著兩江總督劉坤一暫兼。都跪安吧。”
“嗻！”
眾臣躬身退出。
............
刑部天牢最深處，水牢隔壁的單間，潮溼陰冷更勝揚州府獄十倍。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血腥和絕望的氣息。
一盞昏黃油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德壽蜷縮在鋪著黴爛稻草的角落，昔日二品大員的威儀蕩然無存。
只剩一身骯髒囚服，頭髮花白散亂，臉上佈滿汙垢和絕望的溝壑。
腳上沉重的鐐銬，磨破了皮肉，滲著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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