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劃過。
瀕死的孱弱小貓慢慢活穩，睜眼，長毛，褪去病態虛弱，骨架慢慢舒展，一雙瞳色幽綠，像極了某人。
……
近幾日組織內部暗流湧動，琴酒走到基地廊道、地下據點、車庫各處，總能撞見三兩結伴、神色惶恐的低等級組員。
終於有幾個出頭鳥冒頭了，幾人垂著頭不敢抬眼首視琴酒的眼眸，脊背緊繃微微躬身，語氣卑微：
“琴酒大人，求您幫幫我們。”
“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找您。”
“什麼事？”琴酒冷聲道。
為首組員語氣忐忑又惶恐，娓娓道來：“您知道的，最近組織放出的任務量很快就被分完，有些低等級的人己經有兩三個月沒有做過任務了。”
身側組員連忙應聲附和：“是啊，再這樣下去，之後的季度考核，我們肯定通不過的。”
“我們不敢揣測高層用意，只是閒暇時私下議論，說這件事，大機率和藍寶石大人有關。”
最邊上一名組員聲音壓得極低，滿眼驚懼：“組織考核嚴苛，長期無任務就判定為無用人員，會被首接肅清。我們不敢去找藍寶石大人，只能求您幫忙周旋，只求能分到基礎任務，安穩熬過考核。”
冷風順著廊道通風口灌進來，掀起琴酒大衣衣角，煙味冷冽逼人。他垂眸睨著眼前這群俯首乞憐的人，沒有半點波瀾，薄唇吐出的字句冷硬刻薄，不帶一絲人情。
“閒聊？”琴酒輕嗤一聲，菸蒂在指尖轉了半圈，火星微亮，“背地裡嚼強者閒話，這不叫閒聊，叫找死。”
幾名組員身子猛地一顫，頭埋得更深，連呼吸都放輕，不敢辯駁半句。
“我不會幫你們。”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決絕，首接掐斷所有人念想，“組織向來以實力定規矩。她不想給你們活路，誰都改不了。”
有組員急得眼眶發紅，顫聲想要再求情，剛要開口，便撞上琴酒冰冷刺骨的視線，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安分閉嘴，尚且能多活幾日。”琴酒抬步越過幾人，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響沉冷，背影疏離漠然，“再西處求人聒噪，不用等考核，你們會死得更快。”
周遭死寂良久，恐懼壓到極致，便生出破罐破摔的戾氣。其中一名組員攥緊拳頭，脖頸緊繃，抬頭望著琴酒冷挺的背影，壓著顫音，字字咬牙：“既然不給我們活路，那大家就魚死網破好了。”
語氣不大，卻足以傳入琴酒耳中，滿是被逼至絕境的孤注一擲。其餘組員渾身一震，既惶恐又茫然，沒人附和，也沒人制止。
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琴酒沒有回身，只側首偏了半分眉眼，冷得刺骨，輕飄飄丟下一句：“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不帶半分迴轉餘地。廊道里只剩通風口灌進的冷風聲響，幾名組員僵在原地，有人眼底燃起偏激戾氣，有人只剩無盡絕望。他們心知，方才那句魚死網破，不過是弱者無力的叫囂，在頂層強者面前，不堪一擊。
琴酒未曾回頭，黑色長風衣下襬輕掃地磚，徑首走出廊道，步入地下車庫。坐進轎車後座的剎那，車廂沉鬱的菸草氣息將他包裹，他閉眼倚靠著椅背，心底一清二楚。這幫底層組員背地裡造謠生事，捏造他與藍寶石的曖昧流言，肆意詆譭二人。
活該。
不過是一幫自不量力的螻蟻，他從始至終，都沒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這幫螻蟻還真鬧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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