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淵看著桌上的藥瓶，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映藥，”溫若蘅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瓶子裡的丹藥似的。
“這兩顆丹藥是啥？”
“靈紋續脈丹，定製品，專門為爸的靈脈斷裂做的。”
溫若蘅的眼眶紅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像不知道該拿起來還是該放下。
蘇承淵率先伸手拿起了第一顆藥瓶，他握著藥瓶，拇指摩挲著瓶身。
“你用了多久製作？”
“從開始研究到今天，大約三個月。從拿到丹爐到煉出來，兩週。”
“三個月。”蘇承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五年，他等了五年，而女兒用了三個月。
“映藥，”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你做到的事情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傳導靈紋和共振靈紋可以修復。”蘇映藥說，“本源靈紋暫時不行，需要西品續脈藤和更高的品階。但傳導和共振修復後，你可以正常走路，不需要拐杖。”
“我不是問這個。”蘇承淵看著她，“靈紋續脈丹如果能做出來，不只是我能用。所有靈脈斷裂的人都能用。”
蘇映藥陷入沉默。
蘇承淵總結道，“你做了一個沒有人在做的事情。靈紋煉藥是失傳的，續脈丹是定製的，每一顆都獨一無二。這不是一種可以量產的丹藥，但它是一種可以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方法。”
“我知道。”蘇映藥說，“我會把方法整理出來。”
蘇承淵點了點頭。
他打開藥瓶，把丹藥倒在手心。
銀藍色的微光照亮了他的手掌。丹藥很小，比一顆花生米大不了多少。但它在蘇承淵的手心發出溫潤的光，像一顆很小但很亮的星星。
他抬起頭，看了蘇映藥一眼。
蘇映藥看著他。
“爸，吃吧。”
蘇承淵把丹藥放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喉間湧下，沿著靈脈緩緩擴散。蘇承淵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那股靈力是一種帶有精確頻率的靈力，像一把鑰匙，沿著靈脈的通路尋找著什麼。
靈力到達右腿股骨段斷裂處，隨後靈力停下了，它在斷裂處徘徊了一瞬，像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然後它“找到”了那個傳導靈紋負頻率空缺的位置，丹藥釋放的續脈頻率精確地嵌入空缺，像拼圖咬合。
蘇承淵的身體微微一震，溫若蘅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
“沒事，”蘇承淵睜開眼睛，聲音有點啞，“感覺到了在接靈紋。”
靈紋續接，蘇映藥感知到父親的傳導靈紋的斷裂兩端，像兩根被磁鐵吸引的鐵絲，緩緩靠近、咬合。傳導靈紋續接完成，靈力在續接後的傳導靈紋中試探性地流過。
五年後，靈力第一次從斷裂處的近端流向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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