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藥站了幾秒，然後輕輕退出了客廳。
她走到院子裡，站在夜風裡。
靈力透支的身體在冷風中微微發抖，但她的手是穩的。
傳導靈紋續接成功，三天後共振靈紋，一週後父親可以走路，本源靈紋就之後再說吧。
她站在院子裡，夜風吹過，靈力花的香氣瀰漫。
明天還有很多事，但此刻，她只想站一會兒。
三天裡，蘇映藥沒有回煉藥室。她守在家裡，每隔西個小時用洞明態感知一次父親右腿傳導靈紋的續接狀態。
不深入，只是遠距離看一眼，像醫生查房時聽心跳。
續接狀態穩定，傳導靈紋的續接處沒有出現排斥或畸變。靈力在續接後的傳導通路中持續流動，流量逐日增加。 第一天是涓涓細流，第二天變成小溪。
第三天早上，蘇承淵在餐桌前放下筷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有感覺了，”他說，“腳趾能動。”
溫若蘅的筷子停在半空。
蘇映藥看著父親。他的右腳過去五年裡那隻在靈力斷供後逐漸萎縮、無力、只能勉強支撐站立的右腳，正在他的控制下緩慢地蜷縮和伸展。
腳趾動了。
蘇承淵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天氣不錯。但蘇映藥注意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五年了。他學會了很多種方式來掩飾疼痛：轉移話題、岔開注意力、用玩笑蓋過去。但有些東西藏不住。
喉結的那一下滾動，是他在忍，不是忍疼，是忍別的什麼。
“第二顆，”蘇映藥從口袋裡拿出第二個藥瓶，“共振型。”
蘇承淵接過藥瓶，沒有猶豫，首接開啟，把丹藥放進嘴裡。
共振靈紋的續接比傳導靈紋更復雜。
傳導靈紋是“管道”，接上了就能通。共振靈紋是“網”，斷了之後要一根線一根線地重新編織，每一個節點都要找到自己對應的位置。
這個過程不是瞬間完成的。
蘇映藥守在旁邊，用洞明態看著那些節點一個一個地咬合。像看著一張被撕碎的網在自動縫合，碎片在找回家的路。
兩天。
整整兩天才全部對接完成。最後一批節點在腳踝和腳掌的位置，那是靈脈的最遠端，訊號最弱，最難接的。蘇映藥盯著最後幾個節點咬合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她自己都沒察覺，但最終全部對接完成。
第五天晚上，她做了一次完整的靈脈感知。
傳導靈紋：完整。靈力流通正常。續接處有一個微小的“接縫”，靈力流過時會有輕微的節流，但會隨著時間慢慢磨平。像河裡的石頭，水流久了稜角就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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