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節課是實踐課，內容是能量植物辨識。
老師搬來了一整架標本。從一品到西品，幾十種能量植物的乾製標本和活體樣本。學生們圍在架子前，按照課本上的特徵逐一辨認。
“這株是三品碧心蓮，”老師指著活體樣本說，“生長在深水能量域，葉片中心的碧色脈絡是它的藥效核心。採集時必須避開葉心，否則整株藥效消散。這是深域採集師的基本功。”
蘇映藥站在人群后排，看著那株碧心蓮。
標本是死的，顏色己經發黃。但旁邊那株活體，她沒有碰它，隔了半米遠，但她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麼。不是眼睛看到的，是別的什麼。
碧心蓮的葉心有一團微弱的、脈動著的能量核心，像一顆很小很小的心臟在跳動。課本上說碧心蓮的藥效核心在“碧色脈絡”裡，但她覺得不對，那團脈動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核心，碧色脈絡只是核心向外輸送能量的通道。
她想說出來，但又咽回去了。
萬一只是錯覺呢？她從小就有這種奇怪的首覺，在母親的溫室裡更明顯，但她從來沒驗證過。萬一說了，別人覺得她異想天開怎麼辦？
“蘇映藥，你來辨認一下這株。”
老師突然點名，蘇映藥走上前，面前放著一株一品星露草，最普通的能量蔬菜，全班沒有不認識的。
“星露草，一品，日常能量食物，葉用。”她老老實實回答。
“特徵？”
“葉片薄，能量儲存於葉脈，受熱後釋放。根部能量含量約為葉片的三成，可作為輔料使用。”
老師點點頭，標準答案。正要讓她下去，蘇映藥忽然又開口了：“老師，這株星露草不太健康。”
“嗯？”
蘇映藥猶豫了一下，“感覺根系那邊有問題，可能是土壤鹼度太高，根尖己經開始退化了。如果繼續這樣，一週之內葉片能量含量會降到一品以下，就不能當能量食物吃了。”
老師挑了挑眉，把星露草從盆裡取出來，翻了翻根系，根尖確實有點發褐。
“觀察力不錯，”老師說，語氣裡有些意外，“不過下次用儀器確認，感覺不等於資料。”
蘇映藥點頭，退回後排。
姜小禾湊過來小聲說：“你怎麼看出來的？你眼睛會透視啊？”
“看葉子顏色，偏黃了，根肯定有問題。”蘇映藥隨口編了個理由。
但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看出來的，她是感覺到的。
傍晚回到家，父親比她晚。
蘇映藥在廚房熱菜的時候聽到院門響，探頭一看，蘇承淵渾身是土，左半邊身子歪著，能動的那隻手提著一箇舊採集袋，袋子裡鼓鼓囊囊的。
“爸！你去做什麼了？”
“近郊跑了一趟。”蘇承淵把採集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鍊。裡面是一堆雜亂的一品能量植物，品相一般，有些葉片都碎了。
蘇映藥翻了翻，大致估了個價，這些拿到集市的收購站，大概能賣十五到二十星幣。夠買三天的二品能量食物，或者六天的一品。
“下次別去那麼遠了，”她小聲說，“近郊外圍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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