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藥低下頭，使勁扒飯，她決定了。
不管檢測那天結果是什麼，她不會再讓父母把好東西省給她了。
如果覺醒了天賦，她就去賺錢，賺很多很多錢，讓媽媽不用在破敗的溫室裡彎腰種菜，讓爸爸不用再拖著傷體往叢林裡走。
如果沒覺醒，那就去工廠打工，去收購站分揀藥草，去做任何能做的事。
總之不會再只坐在教室裡等著被安排了。
晚上，蘇映藥在房間裡看書，忽然聽到隔壁傳來壓低的聲音。
是父母在說話。
“……今天的菜不夠，映藥那份不能再減了。”溫若蘅的聲音。
“我知道。”蘇承淵的聲音。
“你的採集量在下降，這個月比上個月少了三成。是不是身體……”
“沒事。就是近郊的品相越來越差。”
沉默了一會兒。
“承淵，”溫若蘅的聲音更輕了，“如果映藥檢測沒有覺醒……我想去城裡找個工作。種植師助理，或者能量食物包裝，什麼都行。”
“你那點靈力，助理都當不了。”
“那就在普通崗位。”
又是一陣沉默。
“我還在想辦法。”蘇承淵說，“黑市那邊有個活，替人分揀三品藥草，按件計費，一件十星幣。靈脈斷了不影響分揀。”
“黑市？”溫若蘅的聲音一下子緊了，“那地方……”
“不是那種黑市，是採集者公會旁邊的地下交易站，安全有保障。我打聽過了。”
“不行。你身體……”
“若蘅。”蘇承淵打斷她，“她在長大，她需要的能量食物在漲，以後只會更多，我們得撐住。”
門外，蘇映藥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慢慢收緊，又慢慢鬆開。
她退回床邊，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是哭。她說過，她很少哭，只是今天風太澀了。
距離成年檢測，還有九天。
倒計時第五天，蘇映藥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下午的實踐課，老師帶了一批新的活體樣本。比上次品階高，有幾株二品和三品的。這是學院在檢測前的“強化訓練”，讓學生們儘可能多地接觸高品能量植物，據說有助於刺激靈脈。效果存疑，但沒人嫌棄都多摸了兩下。
“三品銀鬚藤，藤蔓類能量植物，藥效集中在鬚根末端的銀色節點中，”老師照例講解，“煉藥時鬚根乾燥後研磨入藥，是多種三品丹藥的輔材。”
蘇映藥排在隊伍後面，輪到她的時候，指尖剛碰到銀鬚藤的藤蔓，一陣酥麻從指尖竄上手臂，像有什麼東西順著她的皮膚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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