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很久，房間裡很安靜，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盛夏蟬鳴，還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輕微沙沙聲。
“別緊張，也不用急著想怎麼畫。這樣，你先說出你心裡的想法，你覺得你的這支球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說出來，我們再一點點把它落到紙上。”
最終還是蘇亦檸先開了口，把手裡的草稿紙往他面前推了推。
劉楓聞言愣了一下，原本還有些拘謹的身子瞬間放鬆了不少。
一提到球隊、提到籃球，他眼裡的侷促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認真。
“這樣是個辦法。”
他點了點頭，腦子裡瞬間閃過球場上兄弟們並肩奔跑的身影，語氣也跟著堅定了起來，“首先，我們是一支完完全全新生的球隊。整支隊伍，全是一年級的新生，沒有一個高年級的老隊員壓陣，從教練到隊員，全是從零開始搭起來的班子，沒人看好，也沒人給我們兜底。”
他說著，眼裡的光越來越亮，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熱血與驕傲：“也正因為都是一年級生，我們身上沒有那些固化的打法，沒有畏手畏腳的顧慮，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別人覺得我們是新人、是雜牌軍，覺得我們打不出什麼名堂，可我們偏不信這個邪。”
蘇亦檸安安靜靜地聽著，手裡的鉛筆沒停，順著他的話，在草稿紙上輕輕勾勒著線條，偶爾抬眼看看他。
“我們這支隊伍，最不缺的就是對勝利的渴望。”
劉楓的語氣越來越沉，也越來越堅定，“從合練的第一天起，我們每個人都在拼。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練體能，晚上球館閉館了還在加練投籃，沒人叫苦，沒人退縮。我們想贏，想打進省賽，想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這份渴望，是刻在我們每個人骨子裡的。”
他頓了頓，想起球場上兄弟們揮灑汗水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我們的打法，核心就是快。快攻反擊，全場緊逼，從頭到尾都充滿了速度和力量。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湊在一起，就是一支能跑能打、敢拼敢衝的隊伍。”
一口氣說完這些，劉楓才回過神來，看著蘇亦檸，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不是說的太亂了？我腦子裡就是這些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畫出來。”
“一點都不亂。”
蘇亦檸搖了搖頭，指尖捏著草稿紙的邊緣，輕輕一轉，將紙面正對著劉楓遞了過去。
草稿紙的正中央，是一枚燃著熊熊烈焰的籃球，火焰的線條張揚又利落，每一道火舌都帶著向上衝的勁，像極了他們這群少年人壓不住的熱血與鋒芒。
而籃球的左側，一頭渾身裹挾著凌厲暴風的白虎正俯身俯衝而來，虎爪前探，目光銳利如鋒，渾身的毛髮都順著風勢向後揚起，帶著一往無前的迅猛與狠勁，像是要衝破紙面，首首撞向那枚燃燒的籃球。
劉楓看著草稿紙上的圖案，眼睛瞬間就亮了：“就是這個感覺！我腦子裡模模糊糊想的，就是這個樣子！”
他方才只是隨口說了些零散的感受，連自己都抓不住具體的輪廓，可蘇亦檸卻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把他心裡那些說不出來的熱血與期待，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紙上，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更貼合這支隊伍。
“太牛了。”
劉楓回過神來，看著她，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讚歎，“蘇亦檸，你簡首是我的救星。”
“這還只是個初稿而己。”
蘇亦檸被他誇得臉頰發燙，連忙移開視線，拿起橡皮輕輕修了修紙上的線條，小聲開口，“而且，這只是你心目中的球隊。這一章叫大家心目中的球隊，對吧？明天要全隊投票定版，還要聽聽其他人的想法，把大家心裡的球隊，也放進這個隊徽裡，才算是真正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標誌。”
劉楓聞言，瞬間收斂了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
窗外的盛夏蟬鳴依舊，房間裡的暖光溫柔地裹著兩人。
劉楓坐在床沿，一點點說著每個兄弟的性格，說著他們在球場上的樣子，蘇亦檸就坐在書桌前，安安靜靜地聽著，手裡的鉛筆不停，一點點往初稿裡添著新的細節。
……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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