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心機深沉的。
也難怪王家大娘子會被人詬病。
——遇上這般會裝可憐的庶女，縱是有百口，也難辯清白。
就和曾經的大秦氏一樣，不過最近，那大秦氏信了道教，現在倒是不鬧了！
可惜，柔柔弱弱的大秦氏，給年幼的顧庭曄帶來的傷害還是很大很大，他堅定將來要找一個堅強的賢內助，最好是很像母親白氏一樣的人！
……
馬球會的喧囂漸漸落幕，夕陽將安樂王府馬車的影子拉得頎長。
王若與剛坐進車廂，便將手裡的絲帕狠狠攥成一團，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火氣：“那華蘭簡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巴巴地把自己一箱箱嫁妝往袁家那爛窟窿裡填，生怕填不滿似的！
結果呢？她那個好相公半點不領情，反倒覺得是理所當然，連句暖心話都沒有！甚至，還要納妾！”
她越說越氣，伸手拍了下車廂壁：“我當初就跟若甫說過，袁家是奔著嫁妝來的，讓她趕緊退婚！偏生華蘭自己死腦筋，怕被人說閒話，還反過來怨她母親多事！如今好了，自食惡果了吧！她就是硬氣點不給錢，袁家還能吃了她？有我和你在，有王家撐著，她怕什麼！”
秦子煜挨著她坐下，順手將暖爐塞進她手裡，柔聲安撫：“是是是，夫人說得對。華蘭這孩子是被老太太教得太看重臉面，反倒委屈了自己。咱們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他抬眼看向窗外，語氣輕快了些，“咱們趕緊回去，想來小三該醒了。昨日他還纏著我要糖吃，我答應今日帶他愛吃的雲片糕回去。”
小三是秦子煜與王若與的二兒子，去年降生，眉眼像極了王若與，粉雕玉琢的，最得夫妻倆疼愛。
提及幼子，王若與的火氣消了大半，卻還是撇了撇嘴：“算了，懶得理她！真是被盛老太太教傻了，自討苦吃！往後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
秦子煜笑著點頭附和，又想起今日收到的信，緩緩道：“對了，今日若甫那邊派人送了信來，說盛家又鬧出不少事。衛氏前年難產，生了個小女兒，取名幽蘭，就是身子太弱，看著就難養大。”
王若與挑眉，語氣平淡：“衛氏？倒是許久沒聽過她的訊息了。怎麼，又作妖了？”
“可不是嘛。”秦子煜嘆了口氣，將信裡的內容一一說來，
“那衛氏也是個拎不清的，懷孕的時候，竟把自己的月例錢、還有明蘭的份例錢，一股腦全貼給了孃家弟弟。
結果明蘭穿著破衣服，被人瞧了去，到處散播盛弘苛待庶女、連妾室份例都剋扣的閒話，把盛弘氣得不輕。”
“更荒唐的是，她懷著孕的時候，就跟盛老太太說什麼，想把明蘭正式過繼到老太太名下，還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反倒被盛弘拿了把柄，說她心思不正，擾亂後院。”
王若與嗤笑一聲：“倒是會打如意算盤，想借著明蘭攀附老太太，可惜自己沒那個腦子，反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後來呢？”
“後來盛弘便藉著閒話的由頭，把衛氏送回衛家去了，生怕死在了盛家！到底是秀才的女兒！”
秦子煜繼續道，“明蘭得知後，又鬧著要死要活，不肯跟著盛老太太，說什麼寧死也不離開生母。盛弘本就被衛氏和閒話鬧得心煩，見她這般不懂事，一怒之下就放了狠話——若是不願意在盛家待著，那就不是他的女兒，改回衛姓，從此與盛家再無瓜葛。”
“這明蘭也是個能折騰的，斷絕了關係，發現衛家沒有什麼錢，沒過幾個月，就又鬧了起來了，見盛弘態度堅決，不肯認自己回去！
又反過來找盛弘要撫養費，鬧得滿城風雨，不少百姓都圍著盛府看熱鬧，把盛家的臉面丟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