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的擔憂並非無道理,她出身世家,深知皇家婚事的規矩與門道,嫡公主身份尊崇,
賈璉雖有才華,卻終究與公主有身份差距,這般婚事,看似風光,實則暗藏隱患。
一旁的賈璉,聽到“一見傾心”西個字,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委屈與羞澀交織在一起,再也忍不住,猛地抽回手,低著頭,語氣含糊地說了一句“娘,我先回房了”,便轉身快步跑出了暖閣,連腳步都帶著幾分慌亂,生怕再被追問半句。
就要開始哭泣了,自己的清白啊啊啊啊!
就不能制裁那個登徒女嗎?
嗚嗚嗚……
……
看著賈璉倉皇逃離的背影,
張氏眼底的疑惑更甚,轉頭看向賈赦,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夫君,你定然有事瞞著我!璉兒的神色,哪裡像是一見傾心,分明是受了委屈!你快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
賈赦放下茶盞,臉上的敷衍漸漸褪去,神色恢復了平靜,
他伸手拉住張氏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鐲,語氣低沉,只緩緩說了兩個字:“撫蒙。”
張氏渾身一僵,臉上的疑惑瞬間消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心疼,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她身為侯府主母,又在世家中耳濡目染,怎會不知“撫蒙”意味著什麼。
——撫蒙乃是祖制,需由皇家公主親自前往邊疆,安撫蒙族各部,路途遙遠,艱險重重,且邊疆苦寒,女子前往,多半是凶多吉少。
一個天潢貴胄,哪裡受得了邊疆的苦寒吶?
大部分都是嫁過去就去世了!
皇后這般設計賈璉,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的嫡公主去受這份苦,想借著與賈家的婚事,留住嫡公主,再另尋他人替代。
張氏心頭滿是心疼,暗自思忖:璉兒這孩子,剛考中進士,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卻被捲入這般宮廷算計,被迫娶一位霸道嬌蠻的公主,還要承受這般委屈。
如今府中,瑚兒己然定下婚事,早己搬去隔壁別院居住,安心籌備婚事,
府中只剩下璉兒一個兒子,她怎能不心疼?
可轉念一想,此事雖說是皇后算計,可璉兒娶的是嫡公主,終究是皇家女婿,於賈家而言,是天大的體面,於璉兒而言,也算是佔了便宜。
起碼能借著皇家的勢力,不說是在朝堂上更進一步,就算是將來沒有出息,
萬一日後,那登基的日後是嫡公主的親弟弟,那自己的璉兒,也能有個依靠。
這般想著,張氏心頭的心疼漸漸淡去,也便沒有再多抱怨。
總歸,是自家佔便宜,那很好啦~
張氏美滋滋的想著,等兒子結婚,也許自己可以去看看山水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