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平寧郡主首勾勾的盯著！
墨蘭臉色一白，攥著帕子的手指泛白。
王大娘子的笑僵在臉上，嘴角抽搐著，卻不好發作。
林噙霜忽然上前一步，鬢邊的珠花輕輕晃動：“郡主說笑了，我們盛家雖是小門小戶，卻也教姑娘們懂得自尊自愛。倒是有些人，仗著身份欺壓旁人，未免失了大家風範。”
平寧郡主眼神一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林噙霜微微一笑，笑容裡卻帶著刺，“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貴在平等，何必總把身份掛在嘴邊？”
郡主氣得臉色發青，猛地從錦盒裡取出三對手鐲，玉鐲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我給姑娘們的見面禮，也算全了鄰里情誼。”
“多謝郡主好意，只是我們高攀不起。” 林噙霜福了福身，語氣不卑不亢，“墨蘭，我們走。”
她轉身時，故意提高了聲音，“哼，不過是皇后養女，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囂張什麼！”
“家妹還是麗妃呢！我驕傲了嗎！哼，跋扈！”
平寧郡主猛地拍案而起，翡翠鐲子在腕上晃得厲害：“你！”
王大娘子看著郡主鐵青的臉色，心裡樂開了花。
她偷偷掐了把自己的手心，強忍著笑意 —— 這林噙霜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沒想到懟起人來這麼厲害，倒像是自己的嘴替一般。
雨還在下著，打溼了窗欞上的雕花。
平寧郡主甩袖而去，轎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她緊繃的側臉。
王大娘子望著轎子遠去的方向，忽然捂住嘴笑出了聲：“痛快！真是痛快！”
林噙霜站在廊下，看著雨幕裡的海棠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墨蘭拉著她的衣袖，小聲問：“母親，我們這樣得罪郡主，會不會……”
“怕什麼？” 林噙霜捏了捏女兒的手，指尖冰涼，“她雖尊貴，卻也不能無緣無故拿捏咱們。再說，有你小姨在，咱們怕什麼？”
正廳裡，王大娘子還在偷著樂，想起平寧郡主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
……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蓋下來，將盛府的飛簷翹角都染成了深灰色。
林噙霜的院子裡卻亮堂堂的，廊下掛著的羊角燈映得窗紙發白，案上擺著西碟一湯，都是孩子們愛吃的 —— 水晶蝦餃冒著熱氣，松鼠鱖魚裹著琥珀色的糖汁，連最普通的炒時蔬都碼得整整齊齊。
林噙霜捏著銀箸的手指有些發顫，夾起的青菜掉回碟子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一冷靜下來，還是有點害怕！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長楓長楠，鬢邊的珍珠耳墜晃了晃：“今日得罪了平寧郡主，我總怕…… 怕牽連到宮裡的雪妹妹。”
我正低頭喝湯，聞言抬了抬眼，黑眼珠子在燈影裡轉了轉，忽然放下瓷勺，湯碗邊緣還沾著圈乳白的漬痕：“母親怕什麼？依我看，這倒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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