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便不送郡主了。” 林噙霜的聲音帶著笑意，明蘭卻覺得後頸一陣發涼。
送郡主出門時，正撞見齊衡從街角過來。
他穿著月白錦袍，看見郡主便要上前行禮，卻被郡主一把攥住手腕。“回去！”
郡主的聲音壓得極低，明蘭卻看見齊衡眼裡的驚訝。
待馬車軲轆聲遠去，明蘭望著齊衡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祖母說的話：“這世道，不是你安分就能過日子的。”
她摸了摸鬢邊那支素銀簪子，是生母留下的遺物。
方才郡主低頭的瞬間，明蘭忽然心裡對權勢更加渴望了！ 想了想，齊小公爺，心裡有了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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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郡主賠罪的場面過後，盛老太太看著明蘭夜裡在燈下臨摹《女誡》時，筆尖劃過紙面的力道都比往日沉了三分，便知這孩子心裡頭起了波瀾。
她把明蘭叫到暖閣，撥著炭盆裡的銀骨炭慢悠悠道：“你父親書房新得的那套《春秋》注本，齊小公爺昨日還來借過。明日起你也去書房跟著讀，正好讓他給你講講疑難處。”
明蘭捏著袖口的手微微一顫，抬眼時正撞見老太太眼裡的深意。
自那以後，總能在廊下遇見抱著書卷的齊衡，有時是 “恰巧” 忘了帶抄本，有時是 “偶遇” 她去給老太太送點心。
兩人隔著半丈遠的距離，說不上三句話便要分開，可那些細碎的照面，像撒在宣紙上的淡墨，慢慢洇出曖昧的痕跡。
平寧郡主那邊卻鬆了口。
那日從盛府回來，她越想越覺得先前是杯弓蛇影 —— 盛家三個姑娘裡，墨蘭穿得最體面，說話也最活絡，也是出了名字的才女，哪裡是明蘭那樣悶不吭聲的丫頭能比的？
還有傻乎乎的如蘭！自己兒子肯定看不上！
既然不是墨蘭，另外兩個就更加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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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去便去吧，盛紘那書房的藏書倒是難得。” 她對著銅鏡卸下釵環，語氣裡帶著不屑，“總好過跟那些膏粱子弟學些鬥雞走狗的營生。”
這頭盛老太太正打著另一副算盤。
她瞅著林噙霜近來越發張揚，若是不做什麼，這家裡恐怕都忘了自己！
便尋了個由頭跟盛紘商量：“姑娘們都到了該學規矩的年紀，我託人尋了位孔嬤嬤，原是宮裡出來的，調教過不少世家小姐，讓她來給三個丫頭講講禮儀章法。”
盛紘正在看賬冊，聞言頭也沒抬：“母親費心了。”
他素來不待見明蘭，總覺得這孩子眉眼間像極了早逝的衛小娘，提醒著他當年的綠帽子。
若是老太太首說專為明蘭請嬤嬤，他定會立刻駁回，可說是給三個姑娘找的，倒不好推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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