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哭得更兇了：“我說盛家有家訓，不得與娼妓同簷，他就…… 他就拿藤條抽我……” 她擼起衣袖，雪白的胳膊上赫然幾道青紫的鞭痕。
李氏捂著心口首落淚：“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休回孃家，淑蘭往後可怎麼活？品蘭的親事怕是也要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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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我早就說過這孫家不是良配！每次志高鬧一次，你們就送兩個鋪子，這不是縱著他們作妖嗎？” 她看向明蘭，“你說該怎麼辦？”
明蘭上前一步，聲音清亮：“依孫志高的性子，絕不會悔改。淑蘭姐姐己經走錯了一步，不能再往窮巷裡鑽。至於品蘭妹妹，我不信她願意踩著姐姐的骨頭，換一門好親事。”
“我當然不願意！” 品蘭從門外衝進來，攥著拳頭通紅了眼眶，“我寧願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能讓姐姐在孫家受那份罪！”
盛老太太看著兩個姑娘，緩緩點頭：“那就和離。咱們盛家的女兒，不做任人糟踐的泥人。”
誰料第二日，盛家派去談和離的管事，竟被孫母拿著掃帚打了出來。“想和離？沒門！” 她叉著腰在巷口大罵，唾沫星子濺得老遠，“盛淑蘭那個賤婦，在外頭養漢子被我們抓了現行，還有臉提和離？”
孫志高在一旁幫腔，唾沫橫飛：“讓她乖乖回來給我磕頭認錯，否則我就寫休書，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
訊息傳回盛家，老太太把茶盞往桌上一墩：“明蘭，你再拿個主意。”
明蘭指尖在桌案上輕點：“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派人去告訴他們，若不和離，淑蘭姐姐帶去的嫁妝，他們一分也別想留下。”
當日午後，明蘭與品蘭坐在馬車上，讓小廝挨家挨戶傳話，把淑蘭陪嫁的奴僕全叫回來。孫家門前頓時亂成一鍋粥，孫母抱著柱子撒潑，孫志高跳著腳咒罵，卻攔不住那些拿著行李的僕婦家丁 —— 他們的賣身契都在盛家手裡。
……
……
沒半個時辰，淑蘭陪嫁的田地文書、鋪子契約也全被收回，孫家院子裡頓時空蕩蕩的。
“娘，夏翠喊著要吃雞湯。” 孫志高見家裡沒了使喚人，竟推搡著孫母，“你去給她燉一鍋。”
孫母氣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拎著圍裙進了廚房。這光景傳到盛家，明蘭冷笑：“看來還得再加把火。”
她立刻讓人備馬，帶著品蘭和賀弘文首奔千金閣。
“孫家買那娼妓時，只拿了賣身契，卻不知還有份籍契在媽媽手裡。” 明蘭對賀弘文道，“煩請賀大哥幫個忙，找到費媽媽，我要買下那份籍契。”
費媽媽捧著個錦盒，在酒樓包間裡扭捏作態：“姑娘有所不知，這籍契可是……”
“三倍價錢。” 明蘭打斷她，從袖中掏出一沓銀票，“若是不肯，我現在就去官府告你私藏賤籍文書，你這千金閣也別想開了。”
費媽媽臉色一白，剛要說話，賀弘文忽然道：“媽媽是不是常覺得頭暈目眩，夜裡睡不著？我給你開副方子，保管三日見效。” 他提筆寫了藥方，遞過去，“只求媽媽成人之美。”
費媽媽捏著藥方，又看看銀票，終於把錦盒推了過去：“罷了罷了，就當積德行善。”
此時盛家前廳正鬧得翻江倒海。
孫家族老拍著桌子喊：“就算寫休書，也得把鋪子房屋還回來！” 孫母在地上打滾哭嚎：“不給就不讓她走！讓她守一輩子活寡！”
盛維氣得發抖，喊人把他們趕出去。孫志高竟揮拳打向僕役，頓時桌椅翻倒，茶盞碎了一地，亂得像個戰場。
“住手！” 品蘭捧著籍契衝進來，把文書往盛維手裡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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