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庭院裡，海棠花瓣落了一地。
盛如蘭像頭被激怒的小獸，指著盛明蘭的鼻子罵道：“哈！給我添妝！羨慕我！哈！”
“你少在這裡裝無辜！若不是你在父親面前搬弄是非，怎會罰我禁足？”
明蘭剛理好的鬢髮被她一把扯亂，珠花 “啪” 地掉在地上。
“如蘭這話從何說起？” 她後退半步，語氣依舊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我不過是如實回了父親，姐姐在馬球賽上與梁家六郎爭執罷了。”
“你還敢提！” 如蘭被戳到痛處，撲上來就要撕打。
明蘭似是躲閃不及，被她推得撞在廊柱上，額頭磕出塊青紫，嘴角也破了皮。“啊！” 她低呼一聲，眼淚恰到好處地湧了上來。
這動靜驚動了盛老太太。看著明蘭臉上的傷，老太太心疼得首皺眉：“你這孩子，明知如蘭性子烈，為何還要激怒她？”
明蘭垂著眼簾，聲音委屈：“孫兒只是想勸姐姐安分些，誰知……”
她沒再說下去，只拿手帕輕輕按著眼角。
老太太嘆了口氣，從匣子裡取出個瓷瓶：“這是賀家配的藥膏，每日塗兩次，保管留不下疤痕。你婚事將近，可不能毀了臉面。”
她頓了頓，語重心長，“熬出頭不容易，別再跟那些小人置氣，平平安安嫁人才是正經。”
夜裡，丹橘去向老太太回話，臉上帶著憂色：“姑娘說，原是想殺殺二姑娘的威風，讓她往後收斂些，沒成想二姑娘下手那麼重。”
幾日後，明蘭的傷好了些，正坐在窗邊看書，小桃匆匆進來：“姑娘，賀公子來了，還拎著藥和幾條活魚呢！”
明蘭剛要起身，就聽院外傳來賀弘文溫和的聲音：“我就不進去了，這藥是新配的，對姑娘的傷好，還有這魚，讓廚房燉湯喝。你……以後照顧好自己！”
他似乎怕唐突，放下東西便準備走了。
明蘭眼淚汪汪，從屏風後走出來：“弘文哥哥！你，……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當牛做馬伺候你！”
賀弘文腳步一頓：“明蘭妹妹，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
說完，怕自己忍不住，立刻離開了！
……
……
此時的祠堂裡，盛如蘭己經跪了三天。
冰冷的地磚硌得她膝蓋生疼，香火味嗆得她首咳嗽。
王大娘子來了好幾趟，都沒見到盛紘的影子 —— 他推說公務忙，連著兩夜沒回府。
“娘……” 如蘭哭得嗓子嘶啞，見王大娘子又空著手來，索性身子一軟，趴在地上裝暈。
王大娘子慌了神，好不容易等到盛紘回府，撲通一聲跪下：“老爺，如蘭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她吧！再跪下去，她身子要垮了！”
盛紘臉色鐵青，把茶盞往桌上一摔：“饒了她？她把明蘭打得破相，若是耽誤了明蘭的婚事，誰擔待得起？那齊國公府可是好相處的？”
他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如蘭，怒聲道，“再跪兩天！讓她好好反省！正好，她也該收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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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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