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楣上貼著的幾個零星的大紅喜字，在晨霧裡顯得格外刺眼。
府裡靜悄悄的，沒有鼓樂，沒有喧鬧，也沒有賓客！
連下人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尷尬。
盛紘站在廊下，望著轎影消失在街角，手裡的茶盞早己涼透。
夫婦二人轉身往花廳去，路過明蘭曾住過的院子，只見窗臺上那盆蘭草開得正旺，只是沒了主人打理，葉尖己有些發黃。
這場婚事，紅的是嫁衣，冷的是人心。
明蘭坐在搖晃的轎子裡，摸著袖中那隻齊衡送的瓷娃娃，忽然覺得，這齊國公府的門，怕是比她想象的，還要難進。
……
……
明蘭的婚轎剛出巷口，盛紘就攥著那幾張紙衝進了內院，指節捏得發白。
他讓人查衛姨娘這些年的蹤跡，竟意外查到了更驚人的事 —— 明蘭早在與齊衡私會時，就己越過了男女大防。
“把衛氏給我抓來！” 盛紘的聲音像淬了冰。
衛姨娘被拖進盛府時，還在掙扎著尖叫：“我是齊國公府的親戚！你們敢動我？” 她髮髻散亂，珠釵掉了一地，哪裡還有半分體面。
“啪” 的一聲，盛紘將卷宗摔在她面前：“親戚？你教出的好女兒！未出閣就與人私通，你還有臉提齊國公府？”
衛姨娘臉色煞白，卻仍嘴硬：“明蘭是要做小公爺的妾室，這有什麼……”
“打！” 盛紘懶得與她廢話。
大板落在衛姨娘背上，打得她慘叫連連。
“饒命啊…… 我招……” 她疼得渾身抽搐，“是我…… 是我給了明蘭藥……”
“什麼藥？” 盛紘追問。
“是…… 是絕子藥…… 給男人用的……” 衛姨娘泣不成聲，“明蘭說…… 不能讓盛家有後……”
盛紘的手猛地一抖，眼前瞬間閃過長柏夫婦多年無子的模樣，閃過明蘭那日在祠堂哭著要他滴血鎮邪的場景。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門框上。
……
……
“快…… 傳大夫！給全家看診！就說我身體不適，順帶著給全家也看看！”
結果出來時，盛紘坐在書房，一夜白頭。長柏的脈案上明明白白寫著 ——“精氣虧損，難以有嗣”。
他捏著那張紙，指節泛青。原來如此，原來明蘭早就布好了局。可事到如今，鬧出去只會讓盛家淪為笑柄。他閉了閉眼，聲音嘶啞：“把衛氏送城外莊子，永世不得出莊。”
至於小蝶，他本想發賣，又怕落人口實，只得也打發去莊子，讓她每日挑水劈柴，做最粗重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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