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皆低頭應是，雖然大家都知道曹皇后的死有蹊蹺！但是現在也沒什麼人感出來打抱不平！
而後，皇帝話鋒一轉：“榮妃在此次叛亂中犯有過錯，本應重罰，但念其身世可憐，妹妹榮飛燕也可憐，且有麗妃為其求情，便罰她禁足三月，閉門思過！終身不得出！”
麗妃聞言，上前一步，盈盈下拜：“謝陛下開恩。”
皇帝看著麗妃，語氣緩和了許多：“麗妃誕下皇子，有功於社稷，朕今日便冊封為你皇后。”
麗妃喜極而泣，再次叩謝。
最後，皇帝看向齊衡一家，說道：“齊衡之妻嘉成縣主，其父母家人不幸遇難，實屬可憐，朕封其為郡主，以安其心。齊衡妾室明蘭，在此次平叛中亦為國盡力，特封其為三品高明，抬為平妻。”
齊衡帶著明蘭上前謝恩，一家人臉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
……
榮安宮的梨木窗欞半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淌進來，在青磚地上洇出一片暖黃。
榮妃斜倚在鋪著銀鼠褥子的軟榻上，鬢邊的赤金鑲紅寶步搖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聲響。
“多謝皇后娘娘親臨。” 她欠了欠身，聲音裡帶著幾分剛痊癒的虛弱，目光卻緊緊鎖住對面珠翠環繞的身影，“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叫長楓務必好好待我妹妹飛燕。”
皇后抬手摘下腕間的羊脂玉鐲，放在紫檀木托盤裡推過去，翡翠護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榮妃，你這是說的哪裡話。若不是你幫了大忙，我母子倆怕是早就被曹皇后填了枯井。”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柔和，“飛燕到了我家，便是長楓的正頭娘子，我當親女兒疼著。誰敢給她氣受，你儘管來找我，我拆了他的骨頭！”
“長楓那孩子也說了，” 皇后撫了撫鬢角的赤鳳珠花，笑意不達眼底，“往後家裡就飛燕一個主子，旁的鶯鶯燕燕，想都別想。”
榮妃猛地攥緊了錦被，指節泛白。
淚水終於衝破眼眶，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多謝娘娘…… 只要妹妹好，我什麼都認了……”
皇后看著她哭得不能自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起身時鳳袍掃過地面，帶出一陣香風：“明日大婚，我己奏請陛下，許你去前廳觀禮。你的情分，我記著。”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等我兒承襲……那日，你弟弟榮顯，便是安樂侯。”
“臣妾謝皇后娘娘恩典！” 榮妃猛地跪趴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磚上，首到皇后的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她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淚痕未乾，卻己換上一副瞭然的神色，“幸好…… 幸好我沒站錯隊。”
……
……
長楓大婚那日，盛府上下張燈結綵，硃紅的燈籠從大門口一路掛到內院，綢緞紮成的綵棚綿延半條街。
我穿著石青色的錦袍站在門口迎客，看著往來的賓客互相拱手作揖，臉上堆著熱絡的笑，眼底卻各藏心事。
“喲，這不是齊小公爺嗎？” 我笑著上前，目光卻在他身側的兩人身上打了個轉。
齊衡穿著月白色的首裰，身姿挺拔，可臉上那副悲憫的神情看著就讓人發笑。
他身邊的嘉成郡主穿著粉色羅裙，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死死抱著他的胳膊，眼圈紅紅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站在另一邊的明蘭，穿著件湖藍色的褙子，頭上只簪了支素銀簪子，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可那緊抿的嘴唇和攥著帕子的手，暴露了她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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