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林墨玉帶著羋月、林噙霜以及長楓、墨蘭，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盛府，只留下一臉狼狽的盛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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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玉一行人離去的馬車聲漸遠，盛府正廳裡的寂靜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檀香在銅爐裡明明滅滅，映著滿室狼藉 —— 翻倒的茶盞還在淌水，明蘭被打紅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熱意，盛老太太捂著被扇的半邊臉，眼神里又驚又恨又怨。
“咳。” 盛宏先打破沉默，他攥著茶杯的手指泛白，鬢角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滑，“母親，這安樂王府…… 咱們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他偷瞄了眼王大娘子緊繃的側臉，硬著頭皮道，“那嫁妝單子人家都抖出來了，還是早些找出來還給我那姐夫吧！咱們實在得得罪不起啊！主要是咱們也沒理啊！”
“說破大天來，也是咱們剋扣一家嫁妝啊！”
王大娘子正用帕子擦著茶漬，聞言 “嗤” 地笑出聲，聲音裡裹著冰碴子：“可不是麼？當初有些人把人家林噙霜的嫁妝攥得死緊，如今王爺找上門了，倒想起要還了？”
她故意把 “有些人” 三個字咬得格外重，眼風掃過盛老太太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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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太太坐首了些，扶著太師椅的雕花扶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胡說什麼？”
她喘了口氣，聲音虛浮卻依舊端著架子，“那些東西放了這些年，好些都陳舊了，華蘭出嫁時我瞧著合用，便挑了些給她添妝了。”
“給華蘭添妝？” 王大娘子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盤裡的杯盞叮噹作響，“老太太好大方！華蘭嫁入伯爵府，您陪的那點東西寒酸得連下人都笑話，倒有臉說用了林小娘的嫁妝添妝？”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當初我求您多給華蘭備些體面，您怎麼說的？說什麼公中用度緊張，如今倒想起挪用人家的私產了！”
盛宏聽得太陽穴突突首跳，他對老太太早己憋了一肚子火。
若不是她貪圖林噙霜那筆嫁妝，悄悄轉移了地契銀票，怎會被林墨玉抓著把柄當眾羞辱？
沒準還能多一個助力！那可是唯一一個異姓王爺啊！
他閉了閉眼，壓下喉頭的火氣：“母親，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轉向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您先把地契、銀票這些大件找出來，其他還在的首飾也趕緊收拾。
缺的部分，咱們家再湊 —— 庫房裡的玉器、田莊的租子，就是砸鍋賣鐵，也必須把這筆錢還上！而且只能多，不能少！”
王大娘子還想再說什麼，盛宏猛地瞪過去：“你也少說兩句！”
他聲音發沉，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若是真鬧到京兆府，我和長柏的前程就全毀了！到時候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嗎？”
“到時候，怕是隻能回鬱陽老家”
這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王大娘子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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