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徑首來到大哥顧延煜的院子。
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窗戶透出一絲光線。
他一腳踹開房門，屋內的丫鬟嚇得尖叫出聲。
顧延煜正靠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見顧廷燁闖進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書也掉落在地。
“你…… 你這是幹什麼？” 顧延煜聲音顫抖，強裝鎮定。
顧廷燁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提起來，酒氣噴在顧延煜臉上：“大哥，你還裝什麼？我落榜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顧延煜虛弱的掙扎，臉上露出驚恐神色：“二弟，你喝醉了，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害你？”
“哼，別裝了！” 顧廷燁怒目圓睜，“我十二歲時，在書房練字，為楊無端鳴不平，說官家對他太刻薄，毀了他一生。這話當時只有你我在場，如今卻傳到了官家耳朵裡，導致我落榜，不是你還有誰？”
顧延煜眼神閃躲，連連搖頭：“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顧廷燁見他死不承認，心中的怒火更盛，將他狠狠甩在床上：“你從小就與我作對，每次摔倒、生病，都說是我害的，父親也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責罰我。
這次，你竟斷了我的科舉之路，你好狠的心！”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了顧堰開。
……
顧堰開滿臉怒容地走進來，看到屋內一片狼藉，顧廷燁又醉醺醺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廷燁，你又在發什麼瘋？這喊打喊殺，成何體統！”
顧廷燁轉身看向父親，眼中滿是悲憤：“父親，您還問我？您向來偏心大哥，他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如今我落榜，就是因為他在背後搞鬼，您為何不問問他？”
顧堰開眉頭緊皺，呵斥道：“你別胡說八道！煜兒體弱多病，平日裡連門都很少出，怎麼會做這種事？你每次惹了禍，就往你大哥身上推，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胡說？” 顧廷燁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悲涼，“好，好一個偏袒大哥的父親！那我問您，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這麼多年，您一首對我隱瞞真相，是不是也和大哥有關？”
“也是為了他？”
顧堰開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搖晃了一下，用手指著顧廷燁，嘴唇顫抖：“你…… 你放肆！你母親的死是意外，與煜兒無關，你不要再胡亂猜測！”
“意外？” 顧廷燁步步緊逼，“我不信！這麼多年，我在侯府受盡委屈，母親也死得不明不白。我母親，剛走，你就娶了小秦氏！”
“如今我科舉落榜，你們還都護著大哥，我到底是不是顧家的兒子？”
顧堰開被他的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突然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睡衣。
他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父親！” 顧延煜尖叫一聲，撲到顧堰開身邊。
顧廷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看著地上的父親，心中一陣慌亂：“父親…… 父親您怎麼了？”
他轉身衝出門，大喊：“來人啊，快去請大夫！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