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齊衡醒來時,明蘭正端著溫水進來,見他醒了,連忙遞過去:“你醒了?昨晚沒睡好嗎?眼下有些青。”
語氣裡的關切不似作偽。
齊衡接過水杯,看著明蘭眼底的疲憊,突然想起昨日壽宴上她憔悴的模樣 —— 紗紗封了平妻,府裡下人多有怠慢,她一個人撐著正院,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他心裡一陣愧疚,這畢竟是自己千求萬求來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前幾日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往後…… 我會多來你這邊。”
“你知道的,我的心永遠和你在一起!”
明蘭指尖一顫,抬頭看向他,眼底泛起一層水汽,卻只是輕輕點頭:“你心裡有我就好,不必勉強。”
這份恰到好處的懂事,讓齊衡更覺虧欠,兩人之間的氣氛竟真的緩和了幾分。
……
可這份緩和,在午後就被打破了。
丫鬟匆匆來報,說紗紗在院子裡散步時突然頭暈,捂著肚子喊疼。
齊衡一聽,臉色驟變,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明蘭一眼,語氣帶著歉意:“我去去就回。”
明蘭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就知道,紗紗永遠是他的優先項。
果然,首到傍晚,齊衡才回來,神色有些為難地坐在她對面,猶豫了許久才開口:“明蘭,紗紗她…… 身子弱,那孩子生下來後,能不能讓她自己帶著?她畢竟是平妻,有資格養自己的孩子。”
“有資格” 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明蘭心裡。
她抬起頭,看著齊衡,眼神里滿是失望:“所以,我這個正牌大娘子,連照看府裡子嗣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齊衡想解釋,卻被明蘭打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進內室,關上房門的瞬間,眼底的委屈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這一步,她必須走了。
……
接下來的日子,明蘭依舊扮演著溫順的大娘子,只是私下裡更頻繁地喝那助孕藥,身子日漸虛弱,臉色也越發蒼白,卻硬是瞞著所有人。
一個月後,她讓錦兒悄悄請了相熟的大夫來診脈,當聽到 “恭喜大娘子,己有一個多月身孕” 時,明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 她有籌碼了。
當晚,她趁著給負責紗紗安胎藥的張婆子送月錢的機會,狀似無意地提起:“張媽媽,近來總聽人說紗紗姑娘身子沉,安胎藥喝了也不見好,你多費心些,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她說著,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張婆子,眼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張婆子握著荷包,心裡一凜,連忙點頭:“大娘子放心,奴婢省得。”
這些日子紗紗仗著懷孕,屢次刁難她,她本就心懷不滿,如今有大娘子撐腰,又有好處拿,自然願意出力。
何況,自家的兒子也送去了江南讀書!女兒也有一大筆銀子,自己就是死了也值當!
……
。花賞園花去鬟丫著帶,好心紗紗,晴放得難京盛,後日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