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柔猛地推開門,胸口劇烈起伏:“安心?父皇只想著生母安心,就沒想過我安不安心!李偉是什麼人,盛京誰不知道?
整日遊手好閒,連筆墨都拿不穩,我嫁給他,後半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趙禎放下硃筆,臉色沉了下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置喙的餘地?朕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趙柔看著父皇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她想起小時候父皇把最好的點心都留給她,想起她生病時父皇徹夜守在床邊,可如今,這些溫情都成了過眼雲煙。
“父皇從前說,最疼我這個女兒,可現在呢?把我像件舊東西一樣,說送出去就送出去!”
她認認真真地看了趙禎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與冰冷,讓趙禎都愣了愣。
趙柔沒再爭辯,轉身就走 —— 那一刻,她心裡有了個念頭,一個瘋狂卻堅定的念頭:她的婚事,不能由父皇擺佈,她要自己選。
哪怕!被人看不起!
不被那人喜愛!那也是自己選的!
反正,自己生來就不被人喜愛!
母親嫌棄自己是女孩,父親雖然沒說,但是怕也是這樣想!
……
……
三日後,皇宮裡張燈結綵,為剛滿百日的皇子趙鏈舉辦慶生宴。
受邀的皆是朝廷重臣與皇親國戚,大殿裡絲竹悅耳,酒香西溢。
盛長楓作為翰林院的新晉侍讀,也跟著父親盛宏出席,他端著酒杯,正與身旁的同僚說著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對不住!對不住!” 一個小丫鬟捧著茶盤,腳下一滑,整杯溫熱的茶水都潑在了盛長楓的官服前襟上,淡青色的料子瞬間暈開一大片深色水漬。
盛長楓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無妨,你小心些。”
“奴婢該死!” 小丫鬟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拿出帕子要擦。
旁邊的同僚打趣道:“長楓,你這官服可不能再穿了,快去偏殿換件乾淨的吧,免得失儀。”
盛長楓點頭,拿著內侍遞來的乾淨官服,往偏殿走去。
偏殿裡靜悄悄的,只點著兩盞宮燈,他剛解開腰帶,就聽見屏風後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 只見袞國公主趙柔正坐在屏風後,手裡拿著一支玉簪,似乎在整理髮飾,顯然是沒料到會有人進來。
盛長楓嚇得連忙轉身,臉頰瞬間漲紅:“公主恕罪!臣不知公主在此,這就告退!”
可他剛要走,趙柔卻突然起身,故意碰倒了手邊的妝奩,珠釵散落一地。
外面聞聲趕來的內侍與宮女,恰好撞見這一幕 —— 盛長楓衣衫半解,趙柔的髮簪歪在一邊,兩人站在散落的珠釵間,模樣著實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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