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長亭下的畫面 —— 明蘭的沉默、顧廷燁的背影，還有自己那無處安放的委屈與憤怒。
他多想衝去質問明蘭，可一想到她近來在府中小心翼翼的模樣，想到她眼底偶爾流露的疲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 齊衡喃喃自語，眼眶終於紅了，“她若真有顧廷燁，又何必嫁給我？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才讓她這般為難。”
他這樣安慰自己，卻騙不過心底的疼痛。
那一日的長亭遠望，像一道疤痕，刻在了齊衡心上，也為他與明蘭本就脆弱的婚姻，又添了一道裂痕。
而此時的明蘭，正提著那隻錦盒，走在回府的路上，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送別，竟成了齊衡心中難以磨滅的傷痛。
……
回到齊國公府，齊衡徑首走向書房，連明蘭的院子都沒靠近。
明蘭回來時，見書房燈亮著，便讓丫鬟端了碗蓮子羹送過去，卻被齊衡的貼身小廝攔在門外：“大娘子，公子說他要專心看書，不讓人打擾。”
明蘭愣了一下，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 往日齊衡再忙，也會讓她進去坐坐，今日怎麼這般反常？
她站在書房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的日子，齊衡開始刻意避開明蘭。
晨起請安時，他總是匆匆幾句就離開；
晚飯時，要麼說在書房吃，要麼藉口有同僚相邀，根本不與明蘭同桌；
夜裡更是首接宿在書房，連房門都不讓明蘭靠近。
明蘭不明白齊衡為何突然這般冷淡，幾次想找他問清楚，可每次看到齊衡那張冷冰冰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看著齊衡日漸消瘦，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心裡又急又委屈。
……
這日，平寧郡主讓人把齊衡叫到面前，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你與明蘭到底怎麼了？夫妻之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冷戰？”
“最要緊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齊衡垂著頭，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沒什麼？” 平寧郡主皺起眉頭，“府裡下人們都在議論，說你夜夜宿在書房，明蘭一個人守著空房。你忘了當初為了娶明蘭，你費了多少心思？如今娶回來了，倒不珍惜了？”
齊衡攥緊了拳頭，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把長亭的事說出來。
他怕母親擔心，更怕母親又要責怪明蘭。
從郡主院裡出來，齊衡心裡越發煩躁，便帶著福子去了醉仙樓。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痛楚。
他想起初見明蘭時的模樣，想起兩人在盛府花園裡的偶遇，想起自己求娶時的誓言，再對比如今的冷戰，只覺得滿心都是失望與無力。
不知喝了多少酒，齊衡才醉醺醺地被福子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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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