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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漸涼，吹得宮牆上的燈籠輕輕搖晃，
薄姬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好在，和呂雉的這場較量裡，哀家還是活到了最後，哈。”
活到最後，這西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背後藏著多少個小心翼翼的日夜。
從前在漢宮，她不受先帝待見，連帶著兒子劉恆也被排擠到代國，遠離權力中心。
那些年，她看著呂雉一步步掌權，看著呂家子弟如繁星般崛起，壟斷朝堂，心裡不是沒有過恐懼，可更多的是隱忍。
—— 她知道，唯有活下去，才有機會等到轉機。
“很多時候，時光才是最殘忍的東西啊。” 薄姬緩緩開口，聲音裡滿是滄桑，
“它能讓曾經如繁星般耀眼的呂家，一夜之間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能讓權傾朝野、連皇帝劉邦都要讓三分的呂雉，最終失去所有，連身後事都無法掌控；
也能讓哀家這個當年不受待見、躲在角落裡的人，如今成為這個偉大帝國的太后。”
她抬手摸了摸鬢邊的白髮，指尖觸到粗糙的髮絲，心裡一陣悵然。
……
年輕時的模樣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可轉眼間，己是滿頭華髮，連眼神都不如從前清明瞭。
時光帶走了她的青春，帶走了她的恐懼，也帶走了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只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這高高的宮牆上，看著世事變遷。
“最近，哀家想的越來越多了。” 薄姬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麼，“或許，是因為前些日子見到了陳平吧。”
見到陳平的那天，兩人在府中對坐，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安靜地喝著茶。
可就是那短暫的相處，讓薄姬心裡泛起了波瀾。
—— 她從陳平的眼神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東西，那是經歷過太多風雨、見慣了太多生死後，才會有的疲憊與通透。
“我和他一樣，都見得太多了啊。” 薄姬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共鳴，“見慣了君臣反目，見慣了家族興衰，見慣了那些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人和事。
當年呂雉何等風光，可如今呢？呂家子弟死的死、逃的逃，只留下一個愚蠢的呂祿，還成了恆兒穩固皇位的棋子。”
宮人低著頭，這不是自己該聽到到的，難得糊塗吧！
她轉過身，在宮人的攙扶下慢慢走下城牆，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沉重。
宮燈的光映在她的臉上，能清晰地看到眼角的皺紋。
人不是慢慢變老的，薄姬在劉恆登基那天，好像是鬆了一口氣，心氣散了，突然就老了！
薄姬想起了陳平，早生華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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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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