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著他這副懦弱自私的模樣,心頭的最後一絲不忍也消散殆盡。
她冷著臉,首接讓人把賈寶玉送去了教坊司的南風館,冷聲道:“你不是喜歡胭脂堆裡討生活嗎?便在這裡,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賈赦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驚得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摔了,抱著小白狠狠地擼了擼,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黛玉:“你還能這麼幹?”
黛玉挑了挑眉,眼底帶著幾分冷冽:“他既不想擔責任,也不想立世,便找個地方,讓他安身立命罷了。”
後來賈赦還真的特意去看了一眼,
沒想到賈寶玉在南風館裡竟格外受歡迎,生得俊秀,又會吟詩作對,還自帶憂鬱氣質,男女皆宜,日子過得竟比在賈府裡還 “風光”。
可那些被黛玉救下來的賈家女眷,得知賈寶玉被送進了南風館,
非但不感念黛玉的救命之恩,反倒成群結隊地跑到,
黛玉的農部衙門門口,指著黛玉的鼻子破口大罵,
罵她心狠手辣,罵她害了寶玉,罵她忘恩負義,汙了賈家的門楣。
此時的黛玉,早己不是那個寄人籬下、只能暗自垂淚的孤女,
而是堂堂三品朝廷大員,哪裡受得了這份委屈。
她沒跟這群瘋女人爭辯半句,只回頭吩咐下屬,首接取消了給她們安排的輕省活計,
收回了免費,給她們租的宅院,冷聲道:“既不感恩,便自己謀活路去吧。”
沒了生計,沒了住處,這群往日里錦衣玉食的夫人小姐,瞬間流落街頭,
只能靠著縫補漿洗度日,嚐盡了人間冷暖,卻再也沒臉去見黛玉。
當然了,黛玉也沒心情見。
而賈母,從監獄裡被放出來後,
得知賈政被流放,
王夫人在獄中不堪受辱,一頭撞死在了牆上,己經去世了。
又得知自己視若珍寶的寶貝孫子寶玉,竟進了南風館接客,萬念俱灰,
沒過多久,便油盡燈枯,撒手人寰了。
訊息傳到清平王府,賈赦沉默了許久。
終究是生養自己的母親,哪怕偏心了一輩子,怨懟了一輩子,人死燈滅,過往的恩怨也該散了。
他按制辭官在家守孝,林如海作為女婿,也一同閉門守孝。
盛京的風雪,依舊年年落下。
榮國府的朱門早己被封,雕樑畫棟落滿了灰塵,昔日的烈火烹油,終究化作了一場雲煙。
唯有城郊的秦玉書院裡,書聲琅琅,女子們的笑語清脆,在風雪裡,開出了一條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