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看著妻女開心,心裡也跟著高興,吩咐柳廚娘趕緊做晚飯,
多做幾個好菜,再燉一鍋雞湯,給主母補身子,也給東廂房的病人燉一份。
柳廚娘立刻應下,進了廚房不過片刻,就飄出了濃郁的飯菜香氣。
家裡的事都安排妥當,
安比槐的心就跟長了草似的,滿腦子都是書房裡的葉克書,心急如焚,
跟安林氏說了一聲,讓她照看著內宅,就腳步匆匆地往東廂房的書房走去。
——
走到書房門口,他先輕輕敲了敲門,放軟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喊:“葉克書?你醒著嗎?我進來了?”
裡面沒有應聲,安比槐輕輕推開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見床上的人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點烏黑的發頂,被子微微聳動著,像是在哭。
安比槐的心瞬間就揪緊了,趕緊快步走到床邊坐下,聲音放得不能再柔,滿是心疼地問:“葉克書?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了?還是哪裡不舒服?我把大夫請來了,就在外面,讓他進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他滿心都是見到美人的歡喜,連往後怎麼照顧他、怎麼跟他相處,都在心裡想了八百遍,
完全沒發現,被子裡的人,己經陷在自卑和絕望裡,徹底自閉了。
——
安比槐哪裡懂這些九曲十八彎的細膩心思。
他看著被子裡那團不住聳動的身影,滿腦子只當是他身上藏了沒發現的暗傷,疼得狠了才悶在被子裡哭。
心裡暗叫一聲糟糕,暗罵自己太大意。
—— 剛剛只顧著處理肩上的箭傷,慌里慌張的,竟沒給他全身都檢查一遍,
萬一還有別的傷口發炎化膿,豈不是要出大事?
更何況這可是他求遍滿天神佛才遇上的貴人,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葉克書?你跟我說,是不是哪裡還疼?” 安比槐放軟了聲音,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
可那團蠶繭似的人裹得更緊了,半點要露出來的意思都沒有,只傳來悶悶的、壓抑的抽氣聲。
——
安比槐這下徹底急了,也顧不上什麼避嫌不避嫌,乾脆傾身過去,
雙手按住被角,稍一用力,就把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給掀了開來。
被子裡的葉克書瞬間暴露在天光裡。
他那身溼透的粗布外褂早就被汗浸得發潮,緊緊貼在身上,烏黑的長髮亂蓬蓬地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臉頰和頸側。
一雙眼早就哭紅了,眼尾泛著薄紅,像染了胭脂,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通紅,嘴唇被咬得微微發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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