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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窗外的風颳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凝重，診完了左手診右手，反反覆覆換了三次手，額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
這，內宅隱私啊！
很是不妙！
半晌，他才收回手，轉身對著盛紘和王大娘子躬身，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遲疑：“回主君，回主母，衛姨娘這胎…… 不是單胎，曾經是，是雙胎。”
這話一齣，滿屋子的人都驚了。
王大娘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失聲問道：“雙胎？那怎麼肚子大成這樣？哦，不對，雙胎，那就不夠大呀！另一個呢？”
大夫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這，其中一個胎兒，在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被另一個吸收了胎氣，沒能成型。
現在剩下的另外一個氣息不多了！
看來是被吞噬了！
如今腹裡只留了這一個強裝的，只是因為吸收了雙份的胎氣，
本就比尋常胎兒大上許多，再加上衛姨娘這兩個月大補之物不斷，
胎兒長得過快，才會胎相如此兇險……”
話說完，大夫躬身退到一旁，再也不肯多說半個字。
這種雙胎相殘的事，在深宅大院裡最是忌諱，
多說一句，都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他診完脈，立刻就告退，匆匆忙忙地退出了暮蒼齋，連賞錢都不敢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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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衛小娘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白得像紙一樣，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順著臉頰往下掉，肩膀微微聳動，終於崩潰地哭出了聲。
她死死護著肚子，聲音哽咽，帶著破罐破摔的絕望，
終於說出了藏了幾個月的秘密：“是我…… 是我故意的…… 是我收買了之前的大夫，讓他瞞著所有人……沒說出另外一個孩子，那個時候，那個孩子就沒了！”
盛紘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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