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在上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華妃是故意栽贓,
可他更想看看,沈眉莊和甄嬛到底有沒有本事應對,有沒有資格做他制衡華妃的棋子。
眼看著兩人百口莫辯,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正要開口降罪,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輕輕的咳嗽聲。
端妃被宮女扶著,慢慢走了進來。
她一身素色暗紋常服,臉色蒼白得像紙,身子病懨懨的,彷彿風一吹就倒,卻穩穩地走到皇帝面前,微微俯身行禮,聲音輕卻清晰:
“皇上,臣妾來遲了。方才臣妾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莞貴人在湖邊散步,身邊跟著流朱,半步都沒離開過,想來這事,不會是她做的。”
她話音剛落,甄嬛身邊的浣碧也立刻 “噗通” 跪下,捧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裹道:
“皇上明鑑!宮裡的木薯粉是奴婢拿的,本來想做點心,可還沒來得及做,一首放在奴婢房裡,根本沒動過!
皇上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讓人去查,也可以驗這包裡的木薯粉,和公主誤食的是不是一樣!”
局面瞬間反轉。
華妃臉色鐵青,咬著牙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皇帝看著眼前的情形,心裡失望透頂。
—— 他給了沈眉莊機會,可她連一場小小的宴席都辦不好,還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根本擔不起協理六宮的責任。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甩了甩袖子,冷聲道:“沈眉莊辦事不利,罰俸三個月,禁足存菊堂半月!此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看都沒看眾人一眼。
華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扶著頌芝的手,趾高氣揚地走了。
滿宮嬪妃紛紛散去,齊妃邊走邊跟富察貴人嘀咕:“我就說沈貴人撐不起來吧,這點事都辦不好,還協理六宮呢,真是笑話,還不如讓我·來呢。”
富察貴人掩著嘴笑,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皇后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水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花了這麼多心思扶持沈眉莊,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真是個沒用的蠢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恨意,轉身回了景仁宮,連腳步都帶著幾分壓抑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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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跟在人群后面,目光落在端妃遠去的背影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這個端妃,太聰明了,太能藏了。
今天這事,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卻偏偏出來給甄嬛解圍,心思深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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